凌晨两点十五分。
暴雨像无数只冰冷的手，疯狂拍打着公寓的落地窗。玻璃震颤的频率与尹深胸腔里的心跳重合，每一次撞击都像是在倒计时。
衣柜门被粗暴地拉开时，并没有发出预想中的吱呀声。
因为门锁早就坏了，或者说，是被某种更暴力的手段强行撬开的。
手电筒的光束如利剑般刺入昏暗的空间，瞬间将三人定格在原地。
强光让陆婉下意识地眯起眼睛，她本能地想要遮挡面部，却被身后那个宽阔的背影死死抵住。
尹深没有动。
他的手臂依然环绕着陆婉的腰际，力度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肋骨。
这是一种防御姿态，也是一种宣示主权。
但在门外那些穿着制服的人眼里，这更像是一场正在进行的暴力胁迫。
“警察！不许动！”
为首的警官声音冷硬，手中的枪口微微抬起，指向尹深和陆婉的方向。
尹深缓缓松开了一些力道，但手并没有离开陆婉的腰部。
他侧过头，目光越过警察的肩膀，扫视着客厅的一角。
那里空荡荡的。
苏晴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散落在地毯上的一滩暗红色液体，以及半截断裂的黑色伞骨。
那把黑伞。
第一章里它撑开在门外，隔绝了世界的喧嚣；第二章倾斜向陆婉，为她遮住风雨；第三章被尹深扔在地上，象征着拒绝；第四章被陆婉捡起却未撑开，藏着秘密；第五章被尹深握住伞柄强行收拢，试图掌控局面；第六章，也就是今晚，它被折断丢弃，象征规则的彻底崩塌。
而现在，它只剩下一段残骸，沾满了血迹。
“双手抱头，蹲下。”警官的命令再次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尹深动作迟缓地举起双手，但他始终挡在陆婉身前。
陆婉浑身颤抖，真丝睡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，勾勒出她惊恐的轮廓。
她看着地上的血迹，脸色煞白。
那不是普通的血。
那是红酒混合了丙烯颜料后形成的粘稠液体，散发着一种甜腻而腐朽的气味。
但她不能说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“放开我！”
陆婉突然尖叫起来，声音尖锐得有些失真。
她猛地推开尹深，踉跄着后退几步，撞翻了旁边的花瓶。
碎片飞溅，划破了她的小腿，渗出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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