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滚过屋顶,震落了书架上的一层薄灰。
袁清裹着陆沉舟的大衣,在书房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上蜷缩成一团。
大衣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特有的冷杉味,混合着暴雨夜潮湿的霉气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她牢牢罩住。
停电了。
整栋顶层公寓陷入死寂,只有窗外暴雨拍打玻璃的轰鸣声,一下又一下,敲打在神经末梢上。
水管爆裂的声音早在半小时前就停止了,但那种冰冷的水汽已经渗进了地板缝隙,顺着脚踝往上爬。
袁清睁开眼,目光落在茶几上。
那里放着那份《婚前协议》。
纸张边缘被刚才的水渍浸染,原本清晰的“居住分离”四个字,此刻晕开了一团模糊的墨迹。
就像他们之间那道刚刚划下的界限,正在无声地瓦解。
她伸手去拿手机,屏幕亮起微弱的光。
没有信号。
暴雨切断了所有的外部联系,也切断了她的退路。
就在这时,书房的门把手转动了一下。
咔哒。
门锁弹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陆沉舟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黑色的丝绸睡衣,头发微湿,几缕发丝垂在额前,遮住了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睛。
手里拿着那本厚重的协议副本。
他的脚步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又像是在审视猎物。
袁清迅速坐直身体,将大衣拢紧了一些,试图用理智筑起一道防线。
“老陈说水管爆了。”
陆沉舟的声音低沉、缓慢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他没有看袁清,而是径直走向书桌,将手中的文件扔在桌面上。
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物业正在抢修,预计需要两小时。”
他说,“在这之前,你只能待在这里。”
袁清看着他袖口处若隐若现的一抹暗红。
那是血。
新鲜的血迹,还没有完全干涸,正顺着丝绸面料的纹理缓缓渗透。
她的目光在那抹红色上停留了一秒。
理性告诉她,这是无关紧要的意外。
但潜意识里,某种久违的关切像藤蔓一样悄然滋长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
她说。
语气平静,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陆沉舟正在解领带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抬起手,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,随即若无其事地将手插进裤兜里。
“商业谈判留下的擦伤。”
他说,“不碍事。”
他在撒谎。
袁清记得,今天下午陆沉舟并没有安排任何重要的会面。
他在暴雨来临前,刚刚拒绝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并购案。
只为了早点回家处理这桩“家务事”。
为什么受伤?
是因为愤怒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