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暴雨如注。
主卧的门大敞着。
那道曾经被程砚舟虚掩的缝隙,此刻彻底消失。门板紧贴着墙壁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,像是在无声地宣告某种僵持的结束,又像是在等待一场不可避免的入侵。
乔曼没有进来。
她站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,手里捏着那份《婚前行为准则》的副本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没有敲门,也没有说话,只是用那种审视猎物般的锐利目光,穿透卧室敞开的门洞,死死盯着床上的两个人。
程砚舟知道她在看。
但他无法移开视线。
林晚醒了。
或者说,在高烧带来的半梦半醒之间,她并没有真正醒来,而是陷入了一种更深层、更脆弱的幻觉状态。
她蜷缩在被子里,身体止不住地颤抖。湿透的发梢还带着未干的水汽,贴在苍白的脸颊上,显得狼狈又可怜。
“冷……”
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呢喃,声音破碎,像是风穿过空谷。
程砚舟坐在床边,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他的手指悬在半空,距离林晚滚烫的额头只有几厘米。
他在犹豫。
理智在尖叫:这是违规。
《准则》第12条明确规定:禁止在非医疗必要情况下,对伴侣进行超过五秒的肢体接触,尤其是面部区域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停留,已经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卑鄙的窃贼。现在,如果继续触碰,那就是蓄意越界。
可林晚在发抖。
那种颤抖不是普通的怕冷,而是高烧引发的战栗。她的眉头紧锁,嘴唇干裂,呼吸急促而紊乱。
如果不做点什么,她会烧坏脑子。
程砚舟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那股压抑的情绪随着呼吸剧烈起伏。他伸出手,掌心贴上她的额头。
温度烫得惊人。
像是一块烧红的炭,隔着皮肤灼烧着他的神经。
林晚似乎感觉到了这抹凉意,本能地想要躲闪。她皱着眉,身体向后缩去,却撞进了一个更坚硬的怀抱。
程砚舟的手臂顺势环住了她的肩膀,将她固定在自己怀里。
这个动作太快,太自然,快到他还没来得及思考后果,手就已经完成了拥抱。
“别动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林晚没有听进去。
在她的意识里,眼前模糊的光影逐渐清晰,变成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那个身影高大、挺拔,带着让她安心的气息。
那是她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人。
不是程砚舟。
至少,在她清醒的认知里,不是那个冷漠疏离的未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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