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一头被困在云层的野兽，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咆哮。
暴雨如注，雨滴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心慌。
程砚舟站在玄关的大理石地面上，深灰色的居家服袖口随意卷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
他手里握着一把绝缘钳，另一只手拿着手电筒，光束在昏暗的客厅里晃动。
那盏角落里的落地灯，原本只是背景里微弱的光点。
此刻，因为程砚舟刚才路过时顺手拧亮了开关，它变得清晰起来。
灯光不再忽明忽暗，而是稳定地投射出一圈昏黄的光晕。
这一格移动，意味着黑暗不再是掩护，光明成为了审视。
白念靠在墙边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
她想要立刻离开这个客厅，回到二楼安全的卧室睡觉。
协议明确规定深夜不得在公共区域独处。
可现在，她被困在了这里。
“电路检查需要时间。”
程砚舟的声音低沉缓慢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他并没有真的去修什么电路。
白念知道，这是精心策划的陷阱。
他察觉到她想借雷雨回房，故意提前切断部分线路，以检查为由将她困在一楼。
目的只有一个：寻找掌控局面的机会。
白念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平复心跳。
她的声音轻而克制，习惯用反问句掩饰慌乱。
“程先生，”她语速慢，但咬字清晰，“如果只是为了修个保险丝，不需要用到绝缘钳吧？”
程砚舟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抬起眼皮，幽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地面，最后停在她脚边那张被揉皱的机票上。
那是他刚才从抽屉里拿出来，又随手扔下的东西。
目的地是南半球的一个海岛。
那里是他们曾经约定要去的地方。
也是他三年前单方面取消行程的地方。
白念盯着那张机票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。
是蜜月之地？
还是精心策划的囚禁之所？
如果是前者，为什么要在暴雨夜，用药物和控制手段将她带走？
如果是后者，为什么还要保留那份浪漫的仪式感？
她分不清了。
就像她分不清，程砚舟眼底的那抹欲望，究竟是爱，还是占有。
“我不去。”
她最终说道。
声音不大，却异常坚定。
程砚舟挑了挑眉，似乎对她的拒绝并不意外。
但他也没有生气。
相反，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不去也可以，”他收起名片，重新锁上抽屉，“那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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