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像是要劈开这栋位于市中心的摩天大楼,玻璃窗在高频震动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。
主卧门锁发出最后一声沉闷的断裂音。
不是钥匙转动,是暴力。
那扇象征着体面与距离的主卧门锁,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解。
木屑混着雨水的气息,从门缝里疯狂涌入。
尹深没有回头。
他站在施曼身前,背脊挺得笔直,像是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。
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个颤抖的身体,正死死抓着他的手腕。
指尖冰凉,却在剧烈地痉挛。
那是恐惧,也是依赖。
“退后。”
尹深的声音很低,混在雷声里,几乎听不清。
但他知道她听得见。
因为他感觉到她的手指,在那一瞬间收紧了。
不再是求救的抓握,而是一种近乎窒息的禁锢。
大门被粗暴地撞开。
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冲了进来。
他们身上带着外面的湿气,眼神凶狠,手里拿着伸缩棍和所谓的“律师函”。
为首的是施家的管家,赵伯。
他那张平日里唯唯诺诺的脸,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。
“施曼!跟我回去!”
赵伯的声音尖锐,刺破了室内的死寂。
施曼缩在尹深身后,浑身湿透的裙摆滴着水,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。
她脸色苍白,嘴唇咬出了血痕。
但她没有哭。
也没有求饶。
她的眼睛死死盯着赵伯,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。
尹深侧过身。
一只手按在施曼的肩膀上,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。
这个动作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控制欲。
他在告诉她:别怕。
也在告诉那些闯入者:她是我的。
“滚出去。”
尹深只说了这三个字。
语气平淡,像是在吩咐老陈倒一杯温水。
但赵伯显然没打算听。
他挥了挥手。
两个保镖立刻上前,试图绕过尹深,去拉施曼。
尹深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没有躲闪。
而是迎着那股冲力,迎了上去。
肩膀狠狠撞在第一个保镖的胸口。
那人踉跄后退,撞翻了旁边的落地灯。
玻璃碎裂的声音,混杂着雨声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尹深!你这是在非法拘禁!”
赵伯尖叫着,挥舞着手中的文件。
尹深冷笑一声。
他甚至没有看赵伯一眼。
只是抬起手,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袖口。
动作优雅,从容,仿佛刚才的冲突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。
但这种从容,更加激怒了对方。
另一个保镖从侧面扑来,手里的伸缩棍带着风声,直逼尹深的后脑。
这一击很快。
也很狠。
尹深察觉到了身后的风声。
但他没有避。
因为他的余光瞥见,施曼因为惊吓,脚下一滑,向后倒去。
如果他现在躲开,施曼就会暴露在那些人的面前。
那就意味着,防线溃败。
于是,他选择了硬抗。
闷响。
棍棒砸在肩头的声音。
剧痛瞬间炸开,顺着神经末梢蔓延至全身。
尹深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他只是借着这股冲击力,顺势向前一步,将施曼牢牢护在怀里。
同时,另一只手猛地挥出,格开了第二根伸来的棍子。
鲜血,从他的额角渗出来。
不是肩头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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