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。
林婉站在玄关的阴影里,指尖还残留着那张房卡边缘割破皮肤的刺痛感。
血珠渗出来,混着窗外的湿气,黏腻得让人恶心。
她试图后退,脚跟却撞上了冰冷的鞋柜。
曹砚堵在客厅中央,深色的衬衫被雨水打湿了肩头,袖口高高挽起,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
他手里捏着一把备用钥匙,那是林婉今晚想要逃离这里的唯一希望。
“把钥匙给我。”林婉说。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层薄冰,随时会碎裂。
曹砚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垂着眼眸,看着林婉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指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掌控一切的从容。
“外面还在下暴雨。”他说,“地铁停运,出租车也停摆。”
“我可以叫网约车,或者……”
“或者什么?”曹砚打断了她,向前迈了一步。
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林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背脊抵住了冰冷的墙面。
退无可退。
“林婉,你忘了我们签过什么吗?”
曹砚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他抬起手,将那张备用钥匙在指尖灵活地翻转。
金属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《婚前协议》第三条:严禁非必要肢体接触。
这句话像是一道铁栅栏,横亘在他们之间。
但在这一刻,它变成了一种讽刺。
因为曹砚正用这种近乎胁迫的方式,强行打破这条规则。
“我要去公司加班。”林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尽管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。
“逃避解决不了问题。”曹砚盯着她的眼睛,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暗流。
“昨晚的事,我们需要谈谈。”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林婉别过头,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幕。
“一张房卡而已,陈默只是我的一个客户。”
她在撒谎。
或者说,她在试图用谎言来维持最后一点体面。
但曹砚显然不信。
他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短促而冰冷。
“客户?”
他再次逼近,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米。
林婉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雨水和淡淡烟草味的气息,强势且侵略性十足。
“如果是客户,为什么他的酒店房卡日期是今天?”
“如果是客户,为什么你会在深夜接到他的电话?”
每一个反问句都像是一把尖锐的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林婉伪装的平静。
林婉的呼吸乱了一拍。
她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“曹砚,你别太过分。”
“过分?”
曹砚挑了挑眉,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。
他突然伸出手,抓住了林婉的手腕。
力道不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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