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，瞬间淹没了玄关那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。
林婉的手指还僵在曹砚衬衫的下摆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那股被禁锢的窒息感并未随着光线的消失而减轻，反而在绝对的漆黑中变得更加具体、更加粘稠。
她能听见窗外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的声音，密集得像是要把这座顶层公寓彻底淹没。也能听见曹砚平稳得有些过分的呼吸声，就在她耳畔。
“放开。”
林婉开口，声音比预想中更冷硬。她试图抽回手，身体向后撤去，想要拉开那点令人不安的距离。
但曹砚的手臂纹丝不动。
他的手掌贴在她的腰侧，隔着薄薄的衣料，掌心传来的热度烫得惊人。那不是拥抱的温度，是掌控者的体温。
“电路还没修好，”曹砚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戏谑，“而且，你刚才说要去公司加班？”
“那是我的自由。”林婉反驳，语速不自觉地加快，“既然你掌握了房子的控制权，至少给我一点照明工具。我要找备用钥匙，打开大门，离开这里。”
她在黑暗中摸索着墙壁，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瓷砖和金属门框。那种封闭感让她恐慌，但她必须维持住这层理性的外壳。只要找到钥匙，只要走出这扇门，她就能回到那个安全、独立、没有曹砚的世界。
“备用钥匙不在玄关柜里。”曹砚淡淡地说。
林婉的动作顿住了。
“在哪？”她问，眉头紧锁。
“在我手里。”曹砚回答得轻描淡写，仿佛在谈论天气，“或者说，在你刚才没注意到的地方。”
林婉心中一沉。她记得玄关柜的抽屉是落锁的，而曹砚从未将备用钥匙交给物业或保洁。这意味着，他一直带着它？或者，他早就预料到了今晚？
这个念头让她背脊发凉。
“曹砚，你在耍我？”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，不再是纯粹的冷静。
“我在确保你的安全。”曹砚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危险的范围。林婉能感觉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着暴雨带来的潮湿气息，强势地侵入她的感官。
“我不需要这种虚假的安全感。”林婉后退，脚跟却撞到了身后的鞋柜边缘。退无可退。
“那就别退了。”曹砚的声音近得仿佛就在她唇边，“你需要光，对吧？”
林婉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“你说你要找钥匙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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