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的势头在凌晨三点达到了顶峰。
雷声不再是远处的闷响，而是直接砸在落地窗上的暴力敲击。
整栋顶层公寓像是一叶在怒海中飘摇的孤舟。
空调早已停转。
闷热潮湿的空气裹挟着雨水特有的腥气，从紧闭的窗缝里渗进来。
林晚坐在书房的真皮转椅上。
背脊挺得笔直，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顾清舟站在书桌对面。
他手里那只老式手电筒的光束，正死死咬在林晚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。
屏幕是黑的。
因为刚才停电时，他切断了书房的主电源。
现在，只有这一束冷白的光，和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提供照明。
“范哲。”
顾清舟念出这个名字。
语调平稳，没有起伏，像是在读一份无关紧要的财报。
但他修长的手指，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。
笃、笃、笃。
每一下，都敲在林晚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大学同学，前同事，现在的‘合作伙伴’。”
他抬起眼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，底下却藏着令人窒息的暗流。
“林晚，你需要解释吗？”
林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她张了张嘴，声音干涩：
“我和范哲只是工作往来。邮件内容都是公事。”
“公事？”
顾清舟轻笑一声。
那笑声很短，带着明显的嘲讽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，拇指滑动了几下。
然后，将手机屏幕转向林晚。
上面是一封邮件的截图。
发件人：范哲。
收件人：林晚。
主题栏空白。
正文只有一行字：
*“我知道你不想被困住。今晚八点，天台见。带上那份文件。”*
落款时间：三天前。
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血液瞬间冲上头顶，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。
她记得这封邮件。
那是她在整理旧电脑数据时发现的备份。
原本以为已经删除干净，没想到……
“你监控我？”
她问。
语速极快，带着尖锐的防御性。
“顾清舟，这是违法的！”
“合法合规的内部审计流程。”
顾清舟纠正道。
他放下手机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那股压迫感随之逼近。
林晚不得不向后仰去，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“另外，”他补充道，语气依旧温和，“关于范哲泄露商业机密的事，警方已经在调查了。证据链很完整。”
林晚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你那位‘好同学’，为了接近你，不惜出卖公司利益。”
顾清舟的手指停在半空，距离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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