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市警局的台阶上，雨势未减。
秦叙站在阴影里，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。火星烫到了指腹，他却毫无知觉。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对面那扇紧闭的铁门，耳朵捕捉着门内每一丝细微的动静。
不是风声。是电流声。
那是老旧线路在暴雨中挣扎的嘶鸣，也是林晚此刻处境的隐喻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屏幕亮起，幽蓝的光映在他眼底，像是一口深井。
“正在呼叫……”
背景音里，雷声炸裂，盖过了城市的喧嚣，也盖过了他胸腔里那颗心脏剧烈的搏动。
他没有立刻挂断。他在等。
等那个熟悉的声音，或者，等一片死寂。
如果是一片死寂，意味着林晚可能因为恐惧而失语，甚至可能已经遭遇了不可挽回的伤害。如果是正常的声音，则意味着她还在坚持，还在对抗。
这一通电话，违反了《婚内静默协议》第4条。
那条规定写得冰冷而绝对：*受助方不得主动发起任何形式的外部通讯，除非通过指定监护人中转。违者视为放弃保护资格。*
第一章时，这只是一纸禁令，贴在公寓的门后，像一道无形的墙。
第二章，暴雨掩盖了它的存在，雷声成了最好的掩护。
第三章，视频通话的声音挑战了它，秦叙试图用画面穿透黑暗。
第四章，秦叙的沉默打破了它，他用行动代替语言，在雨中等待回应。
第五章，林晚的眼泪软化它，她在绝望中流下的泪水，让这条铁律有了裂痕。
第六章，两人的拥抱重构它为保护伞，他们在黑暗中相拥，仿佛只要在一起，规则就不存在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。
秦叙拇指悬在红色的挂断键上，微微颤抖。
他不是在犹豫要不要挂断。他是在犹豫，一旦接通，自己是否还能保持理智，不被那股想要冲进去救她的冲动吞噬。
门开了。
一束惨白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，切割开潮湿的空气。
林晚走了出来。
她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雨衣，帽子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雨水顺着帽檐滴落，在她的脚边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。
她没有看秦叙。
她的视线落在前方湿漉漉的地面上，脚步虚浮，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秦叙掐灭了烟。
他迈开步子，走向她。每一步都踏在积水中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米。
林晚终于抬起头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冻得发紫。但那双眼睛，却亮得惊人。那是溺水者抓住浮木时的眼神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声音很轻，被雨声撕扯得支离破碎。
秦叙没有说话。他只是伸出手，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很凉。像握住了一块冰。
但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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