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江城市的老城区被灰黑色的雨幕彻底吞没。
曹砚坐在新建的安全屋里，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
墙上贴满了红色的线索图，像一张巨大的蛛网。
而沈清辞的名字，被红笔圈在正中央。
那是“那通未接通的通话记录”。
此刻，它不再是第一章里那个待拨出的号码，也不是第五章里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筹码。
它变成了一张无法删除的截图，锁死了两人的关系。
手机屏幕亮着幽蓝的光。
屏幕上显示着：对方正在输入……
这一行字，已经停留了整整十分钟。
曹砚屏住呼吸。
他在等待那头传来的第一声喘息。
以此确认她没有在谎言中窒息。
石崇下达的死命令——暴雨期间严禁外出及通讯，像一道无形的枷锁，将沈清辞困在公寓，也将曹砚困在这座孤岛。
但他不信邪。
他黑进了石家的内网，找到了那条被屏蔽的私密线路。
只要接通，就能听到她的声音。
哪怕只是呼吸。
手指悬在绿色的接听键上，微微颤抖。
这不是理性的计算。
这是病态的渴求。
他想要切断所有退路，想要在这个暴雨夜，通过她的声音，来验证自己这些年压抑的爱意是否真实存在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，像个幽灵一样，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深渊。
拇指按下。
嘟——
嘟——
电流的杂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曹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起了赵刚死前七窍流血的画面。
想起了那段录音里，沈清辞冷静到近乎决绝的声音。
“如果你杀了我，曹砚就会毁掉你。”
她是用死，换取了他复仇的筹码。
可他现在不想复仇。
他只想听她说一句：我还活着。
嘟——
电话通了。
没有铃声。
只有一片死寂。
曹砚握紧手机，指节泛白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味道，混合着窗外雨水砸在玻璃上的闷响。
他凑近听筒。
极轻，极轻地。
听到了。
不是海浪声。
不是石崇的笑声。
而是细微的、压抑的、带着痛楚的呼吸声。
一下。
两下。
像是溺水者在最后时刻，拼命抓住的一根稻草。
曹砚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那层名为“克制”的伪装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