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的感应灯亮起的瞬间,柳晚感到一阵眩晕。
刺眼的白光不仅驱散了黑暗,也撕开了最后一点伪装的平静。
她站在原地,指尖还停留在配电箱冰冷的金属面板上,微微颤抖。
叶廷深就站在灯光下,黑色衬衫的袖口依旧卷起,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
他手里那支手电筒已经关掉,但那双眼睛比刚才在黑暗中更亮,像某种捕食者在确认猎物是否真的落入陷阱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那种目光并不带有愤怒或责备,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。
仿佛在说:我知道你在怕什么,我也知道你在藏什么。
“电路修好了。”柳晚开口,声音干涩,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砾。
她试图移开视线,走向客厅的方向,想要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。
只要走出这扇玄关门,回到明亮的客厅,或许就能找回一点正常的夫妻相处模式。
至少,表面上是这样。
然而,她的脚步刚迈出一步,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量攥住。
力道不大,却精准地扣住了她的脉搏跳动处。
柳晚浑身一僵,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“急什么?”叶廷深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。
他并没有用力拉扯,只是那样握着,像是在把玩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柳晚低头看向他的手。
他的拇指正轻轻摩挲着她腕骨突出的位置,那里因为紧张而绷得紧紧的。
“放手。”她说。
这两个字很轻,几乎被窗外暴雨砸在玻璃上的轰鸣声淹没。
但她听出了自己语气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那是恐惧,也是无力。
叶廷深似乎听到了,又似乎没有。
他只是微微俯身,靠近了一些。
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的地步。
柳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,混合着外面雨水带来的潮湿气息。
这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味道,将她牢牢禁锢在原地。
“柳晚,”他唤她的名字,语调缓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打磨,“你刚才摸到那个开关的时候,手抖得很厉害。”
柳晚咬紧牙关,不肯回答。
她知道他在暗示什么。
那不是单纯的害怕停电,而是对他掌控局面的本能抗拒。
“我……只是有点冷。”她低声辩解。
“冷?”叶廷深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短,却像一根针,扎进柳晚的心里。
他抬起另一只手,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。
那里的皮肤因为刚才的惊吓和此刻的高温而泛起一层薄红。
“这里很热,不是吗?”
他的指尖冰凉,触碰到她发烫的皮肤时,激起一阵战栗。
柳晚猛地后退半步,挣脱了他的钳制。
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,但她成功拉开了距离。
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,发出咚咚的声响,掩盖了窗外的雨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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