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的感应灯彻底熄灭了。
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瞬间吞没了原本就狭窄的空间。
只有叶廷深手里的手电筒还亮着。
那束光柱并不稳定,随着他手臂的轻微晃动,在墙壁和柳晚苍白的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碎片。
柳晚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,脊背僵硬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声音,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,甚至盖过了窗外暴雨砸在玻璃上的轰鸣。
她必须冷静。
只要修好配电箱,就能证明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电路跳闸,而不是叶廷深精心策划的围猎。
“让开。”
柳晚开口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稳。
她试图绕过叶廷深,走向角落里的配电箱。
那里是唯一的生路。
叶廷深没有动。
他甚至向前迈了半步,黑色的衬衫袖口卷起,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。
手电筒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,勾勒出深邃而危险的轮廓。
他的眼神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幽深,像是一口看不见底的井。
“现在外面全是水,”叶廷深的声音低沉缓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共振出来的,“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去碰那些带电的东西?”
“这是我家。”柳晚简短地回答。
她的身体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恐惧。
那种被完全掌控、无处可逃的窒息感,正顺着脊椎一点点爬上来。
叶廷深笑了。
那笑意未达眼底,反而透着几分玩味。
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点了一下柳晚的肩膀。
那一瞬的触感,冰凉,却带着电流般的战栗。
柳晚猛地一颤,下意识地向后缩去。
这一缩,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了身后墙壁的坚硬,以及身前男人逼近的热度。
“你在躲什么?”叶廷深低声问。
他没有收回手,而是顺势滑下,停在了柳晚的肩膀上。
力道不重,却像是一道枷锁,将她牢牢钉在原地。
柳晚咬紧牙关,强迫自己不去想刚才那一触究竟是真心的流露,还是伪装的试探。
她抬起头,直视着那双眼睛。
“让开,我要检查电路。”她说。
“柳晚,”叶廷深忽然换了称呼,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,“你最近很忙。”
这句话来得毫无预兆。
柳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迅速调整呼吸,试图用理性来压制内心的慌乱。
“我在工作。”她回答。
“工作?”叶廷深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,“什么样的工作,需要你在深夜十一点,还在跟那个叫周子昂的人通电话?”
空气凝固了。
窗外的雷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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