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惊雷炸响时,屋内的灯光骤灭。
黑暗像浓稠的墨汁,瞬间吞没了一切。
只有窗外暴雨拍打玻璃的沉闷声响,一下又一下,敲在紧绷的神经上。
应急灯微弱的光晕在墙角闪烁,勉强勾勒出卧室的轮廓。
孟沉没有动。
他站在书桌前,手里把玩着那把黄铜钥匙。
金属表面冰凉,硌着掌心。
这是他今晚留下的“理由”——修好电路后,因暴雨和停电无法离开。
也是他测试自己控制力的战场。
许知意坐在床沿,背脊挺得笔直。
丝绸睡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白的光泽。
她紧紧攥着那本厚厚的《婚前协议》,指节泛白。
那是她的盾牌,也是她的枷锁。
第三条:严禁男方在女方卧室过夜。
这一条,在今晚已经被打破了。
不仅仅是因为暴雨。
更是因为孟沉走进这个房间的那一刻起,这条规矩就成了废纸。
而她,竟然一点都不觉得生气。
相反,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但这种轻松很快被恐惧取代。
对面大楼的窥视并未停止。
虽然灯光熄灭,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如影随形。
孟沉转过身,目光落在许知意身上。
他的眼神深邃,像一口枯井,看不见底。
“你在怕什么?”他问。
声音低沉,带着电流未断时的微颤。
许知意抬起头,眼神警惕如受惊的鹿。
“我怕外面的人。”她回答,语速快而尖锐,“更怕你。”
孟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怕我?”
他迈开步子,一步步走向她。
每一步都沉稳有力,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。
他在距离许知意半米的地方停下。
这个距离,既没有越界,又充满了压迫感。
“如果你真的怕我,就不会留我过夜。”他说。
许知意咬了咬嘴唇,没有反驳。
因为她知道,他说的是事实。
从孟沉打破协议留宿的那一刻起,她就已经在默许。
这种默许,让她感到羞耻,却又无法抗拒。
孟沉伸出手,指尖轻轻划过空气,最终停在她面前的桌面上。
那里放着那张被墨水污染的协议副本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电路会坏吗?”他问。
许知意愣了一下。
“物业说线路老化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老陈是个骗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