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像潮水一样,从头顶倾泻而下。
最后一丝电流切断的嘶鸣声还在耳膜里回荡,紧接着是窗外炸裂般的雷声。许知意手中的手电筒光束剧烈晃动了一下,最终定格在孟沉脸上。
他正蹲在墙角配电箱前,背影挺拔,动作熟练地拆卸着面板。
“修好了吗?”许知意的声音有些发颤,不知是因为冷,还是因为恐惧。
“嗯。”孟沉没有回头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汇报工作进度,“总闸烧了个触点,换了就行。”
其实并没有坏。
他在黑暗中勾了勾唇角,指尖轻轻划过那根完好无损的铜线。老陈在门外敲门的节奏越来越急,那是催促的信号,也是这场戏落幕前的倒数。
只要他说一句“修好了”,许知意就会让他离开。这是协议第三条赋予她的权利,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既然修好了,”许知意握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,“你可以出去了。去客厅。”
孟沉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
他没有动。
走廊里的感应灯还没亮,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能短暂照亮这一方狭小的空间。孟沉看着许知意苍白的侧脸,看着她眼底那一抹近乎哀求的警惕。
他知道她在怕什么。
怕他越界,怕这份脆弱的平衡被打破,怕自己一旦跨出这一步,就再也回不到那个冷静疏离的丈夫位置。
但理智告诉他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太早的征服,只会让她彻底关上心门。
他需要更合理的理由。
“老陈说,”孟沉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主线路可能还有隐患。为了安全起见,今晚不能断电重启。”
许知意愣住了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如果现在出去,可能会再次跳闸。”孟沉转过身,借着微弱的天光看向她,“而且,暴雨太大,楼道潮湿,电路老化容易短路。我不希望你在外面遇到危险。”
这是一半真一半假的话。
电路没问题,但他可以制造麻烦。而外面的危险,是真的。
许知意咬了咬嘴唇,眼神闪烁:“你……你是说,我们要在这里过夜?”
“只是暂时。”孟沉纠正道,“直到确认安全。”
门外,老陈的敲门声突然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收拾工具,又像是在故意拖延。
许知意心头一紧:“老陈呢?他怎么不走了?”
孟沉走到门口,透过猫眼看了一眼。
空无一人。
只有风雨拍打防盗门的闷响。
“他说……”孟沉顿了顿,转过身时,脸上带着一丝无奈,“他说工具没带齐,要下去拿。让我们先别开灯,避免二次故障。”
许知意猛地抬头:“你骗人。”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孟沉淡淡地说,“但你现在开门,就是违背‘安全第一’的原则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,精准地撬开了许知意心中那扇名为“理性”的门。
作为协议的执行者,她无法反驳这种基于安全逻辑的推论。即使她知道这可能是一个陷阱,但在暴雨夜的孤立无援中,她只能选择相信眼前这个男人所谓的“专业判断”。
或者说,她不敢赌。
赌输了,就是失控。
孟沉看着她的妥协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。
这不是胜利,而是试探。
他一步步逼近,不是用身体,而是用言语和局势。
“去沙发上坐吧。”孟沉指了指客厅方向,“我检查一下备用线路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