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。
从傍晚六点,到深夜十点。
雨声不再像起初那样狂暴,而是变成了一种粘稠的、无休止的低鸣,像某种巨大的生物在窗外缓慢呼吸。
谭晚站在玄关与客厅交界的那条地垫边缘。
脚下是冰冷的瓷砖,身上是湿透的衬衫,早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冷汗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背面那行铅笔字——“她终于来了”,像一道冰冷的咒语,刻在她的视网膜上。
她需要联系外界。
律师,或者媒体。
只要发出一个信号,沈确精心构建的这座孤岛就会崩塌。
她颤抖着手,从口袋里摸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,幽蓝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没有信号。
不是那种微弱的“正在搜索”,而是彻底的空白。
图标灰暗,仿佛这块玻璃只是一块废石。
谭晚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不死心,切换了网络模式,甚至尝试重启。
依旧是一片死寂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沉稳,缓慢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从容。
沈确走了进来。
他换了一身干爽的黑衬衫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力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串钥匙,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,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还在试?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戏谑。
谭晚没有回头,只是将手机更用力地攥紧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“沈确,你切断了信号。”
她说。
声音低哑,却异常冷静。
沈确走到她面前,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,混合着暴雨后的潮湿味道。
他低下头,看着她的头顶。
“不只是信号。”
他说。
“别墅的所有外部通讯端口,我都做了物理隔离。老陈很听话,他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谭晚猛地转身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极限。
她能看清他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——狼狈,惊慌,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鸟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她问。
沈确笑了。
他没有回答,而是抬起手,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谭晚脸颊旁的一缕湿发。
动作轻柔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。
“我想让你明白,谭晚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在这里,我就是规则。”
“你所谓的证据,所谓的援军,都不存在。”
谭晚后退一步,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退无可退。
沈确并没有逼近,他只是站在那里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深邃如潭。
“你以为你在利用暴雨获取物理备份?”
他轻笑一声。
“你错了。”
“从你踏入这栋别墅的那一刻起,你就已经走进了我为你准备的局。”
谭晚的心脏剧烈跳动。
恐惧像藤蔓一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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