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在头顶炸开,震得玄关的感应灯猛地闪烁了一下。
惨白的光线瞬间亮起,又迅速黯淡下去,像是某种濒死的喘息。
谭晚站在阴影里,指尖死死扣住墙皮。
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,黏腻的触感让她保持清醒。
她不能留在这里。
那份证据就在客厅深处的保险柜旁,物理备份的硬盘正等着被拷贝。
但沈确回来了。
他刚才只是转身走向客厅深处,不过三十秒。
现在,他又站在了这扇门前。
黑衬衫湿透了,紧紧贴在脊背上,勾勒出凌厉的线条。
领带松散地挂在颈间,像是一条勒紧喉咙的绳结。
他手里把玩着那串钥匙,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一下,两下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老陈。”
沈确没有看谭晚。
他对身后的管家淡淡开口。
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去检查一楼的水电线路。暴雨太急,我怕短路。”
老陈站在走廊的阴影里,恭敬地点头。
“是,先生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机械,规律,毫无波澜。
他是沈确安插的眼线。
负责监视谭晚的一举一动。
哪怕是在这种私密的空间里。
谭晚的心沉了下去。
水电检查?
借口。
暴雨切断了外网,这是她唯一能避开监控获取物理备份的机会。
而沈确,用这个最合理的理由,堵死了她的退路。
他要确认她是否真的像外界传言那样对他毫无感情。
他要通过压迫感,迫使她吐露真心。
或者说,逼她失控。
玄关的空间狭窄逼仄。
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雨水和冷冽的雪松香。
那是沈确的味道。
也是囚笼的味道。
谭晚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的颤抖。
她抬起头,看向沈确。
眼神低哑,谨慎,习惯性地回避直视他的眼睛。
但她知道,他在看她。
像一只狩猎者,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。
“沈确。”
她开口。
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。
“让开。”
沈确笑了。
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他没有动。
反而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距离拉近。
那股侵略性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谭晚后退半步,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无路可退。
“为什么要走?”
沈确问。
语气平静,像是在闲聊。
但他伸出的手,却撑在了谭晚耳侧的墙上。
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。
“今晚雨太大,路不好走。”
他说。
“留下来。”
不是请求。
是命令。
谭晚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嵌入掌心,疼痛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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