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声像潮水,一层层拍打在别墅的落地窗上。
玄关的感应灯依旧亮着。
惨白,稳定,冷漠。
它不再重要。
因为它照亮的,只是一个即将破碎的梦。
老陈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手电筒,光束打在地板上,映出那颗散落的纽扣。
他没有立刻进来。
他在等待。
等待沈确的命令。
或者,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谭晚靠在墙上,浑身无力。
她看着老陈的表情。
那不是惊讶,也不是担忧。
而是一种……松了一口气的感觉。
仿佛他一直在等待这一刻的到来。
等待这场暴风雨,终于有了结果。
“先生让我来检查线路。”
老陈的声音恭敬、机械,从不越界。
他跨过门槛,动作熟练地绕过地上的杂物。
他的目光扫过玄关,扫过地上那颗散落的纽扣,最后落在了谭晚苍白的脸上。
以及,远处走廊尽头那道模糊的身影。
沈确已经离开了。
但他留下的压迫感,却像空气一样粘稠,让人无法呼吸。
谭晚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疼痛让她清醒。
她必须在那份文件被销毁前,拿到物理备份。
这是她唯一能避开监控的机会。
因为暴雨切断了外网。
“老陈。”
谭晚开口了。
声音低哑、谨慎。
她习惯性地回避直视老陈的眼睛。
“帮我拿一下工具箱。”
老陈停下了脚步。
他转过头,看着谭晚。
眼神里没有波澜。
就像一潭死水。
“好的,夫人。”
他转身走向储物柜。
步伐缓慢,带着一种刻意的拖沓。
谭晚知道,他是沈确安插的眼线。
负责监视她的一举一动。
但她没有选择。
她需要这个借口。
需要进入主卧,拿到那份藏在梳妆台暗格里的文件。
那是证明沈家丑闻的关键。
也是她脱身的唯一筹码。
老陈从储物柜里拿出了工具箱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,在寂静的玄关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将工具箱放在地上。
然后,退后了一步。
保持着礼貌的距离。
谭晚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,将那颗崩开的纽扣捡起,攥在手心。
刺痛从掌心传来。
提醒着她现实的存在。
她拿起工具箱,走向主卧。
每一步,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。
玄关到主卧的距离,不过十米。
但在谭晚眼里,这十米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她能感觉到,老陈的目光一直黏在她的背上。
冰冷,审视,带着某种期待。
期待她犯错。
期待她暴露。
谭晚推开了主卧的门。
房间里一片漆黑。
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闪电光,偶尔照亮一角。
她打开手电筒,光束在房间里扫过。
灰尘在空气中飞舞。
一切如常。
梳妆台的抽屉紧闭着。
暗格的机关,就在抽屉底部的夹层里。
谭晚蹲下身。
手指颤抖着,摸索着抽屉底部。
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凸起的木板。
就是这里。
她用力按了下去。
咔哒一声。
夹层弹开。
里面躺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。
谭晚的心脏剧烈跳动。
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她迅速抓起文件夹,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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