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别墅落地窗上的声音沉闷而密集，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。
玄关的感应灯原本亮着冷白色的光，此刻却因两人之间骤然缩短的距离，色调发生了微妙的偏移。
光线变得昏黄，带着一种暧昧不明的暖调，将沈确湿透的黑衬衫轮廓勾勒得愈发深邃。
他并没有立刻上楼。
而是站在原地，目光锁死在谭晚脸上，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到手的猎物。
“老陈修电路需要时间。”沈确开口，声音低沉，混着雨声显得有些失真，“这段时间，我们有很多话可以聊。”
谭晚没有说话。
她感觉到背后的瓷砖冰凉刺骨，寒意顺着脊背一点点爬升。
沈确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彻底打破了两人之间最后的社交安全距离。
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雨水和男人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，混合在一起，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昨晚十点之后，你在哪里？”沈确问。
问题突兀且尖锐，直接刺破了之前关于文件的对峙。
谭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她知道，这是试探。
沈确不仅仅是在查岗，更是在确认她的行踪是否脱离了掌控。
“书房。”谭晚回答，声音低哑，尽量保持平稳，“我在整理旧文件。”
“整理文件？”沈确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需要动用到保险箱旁边的备用电源吗？太太。”
谭晚瞳孔微缩。
他知道。
他一直都知道她在找什么。
但他没有阻止，也没有质问文件的事，反而把话题引向了更私密的领域。
这是一种心理博弈。
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：那些所谓的证据，在他眼里不过是小儿科。他真正在意的，是她对他隐瞒的一切。
“只是有些资料比较杂乱。”谭晚垂下眼帘，避开他极具侵略性的视线，“需要一点额外照明。”
“是吗？”
沈确又近了一步。
现在，谭晚几乎能感受到他呼吸喷洒在她额前的热度。
那团热气烫得她皮肤发紧。
“谭晚。”他叫她的名字，语气轻柔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“看着我。”
谭晚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，指节泛白。
她缓缓抬起头，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。
那里面的情绪复杂难辨，有怀疑，有愤怒，还有一种……近乎病态的占有欲。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沈确伸出手，指尖轻轻挑起谭晚的一缕发丝，缠绕在指间，“明明心里藏着事，面上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”
他的手指顺着发丝滑落，最终停在她的脸颊边。
温热的指腹擦过她冰凉的肌肤，带来一阵战栗。
谭晚想要后退，但身后就是墙壁。
退无可退。
“沈确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找回自己的节奏，“如果你只是想监视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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