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,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拍打,试图撕开这层脆弱的玻璃屏障。
林浅站在主卧门口,浑身湿透的丝绸睡衣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单薄而颤抖的轮廓。
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她原本的计划是潜入书房,窃取那份能证明薛家伪造证据的监控备份。
但施延州比她预想的更快。
当他出现在走廊尽头时,手里把玩着那枚熟悉的银色打火机,眼神冷冽如刀。
他没有问话,只是用那种不容置疑的姿态,将她从阴影中强行拽出。
老陈站在一旁,低着头,双手交叠在身前,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。
他奉命撤走了书房的监控,却并不知道施延州早已换过系统。
这场戏,从一开始就是为林浅准备的陷阱。
现在,他们被困在了这间充满压迫感的房间里。
直到雨停。
林浅抬起头,看着施延州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绸睡衣,头发微湿,几缕发丝垂在额前,遮住了半只眼睛。
那眼神里没有愤怒,也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。
这种平静,比暴怒更让林浅感到恐惧。
“跪下。”
他淡淡地开口,声音平稳,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。
林浅咬了咬嘴唇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。
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她在赌,赌这个男人内心深处还残留着一丝人性的怜悯。
或者,是在赌他的自负。
如果她表现得足够脆弱,足够绝望,也许能撬开他那道紧闭的心门。
哪怕只是一点点缝隙,也能让她窥探到真相的一角。
她没有动。
施延州挑了挑眉,似乎对她的反抗并不意外。
他迈开步子,一步步走近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浅的心跳上。
他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然后,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。
力道不重,却足以让她无法挣脱。
“林浅,你总是这么天真。”
他低声说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。
“你以为你在算计我,其实你只是在演给我看。”
林浅的眼眶红了。
不是装的。
是冷的。
冰冷的雨水浸透了全身,寒意顺着骨髓蔓延,冻得她连牙齿都在打颤。
但她还是努力挤出一滴眼泪,顺着脸颊滑落。
那滴泪很轻,落在施延州的指腹上,瞬间被体温蒸发。
“我要离开这里。”
她声音沙哑,带着哭腔,“只要给我那份文件,我就走。再也不回来。”
施延州的眼神微微波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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