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,混合着门锁被强行撬开的金属摩擦声。
那声音并不尖锐,却像钝刀割肉,一下下刮在林浅的神经上。
施延州站在主卧门口,深灰色的丝绸睡衣领口微敞,露出冷白的锁骨。
他头发微湿,几缕发丝垂在额前,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的打火机,“咔哒”一声,火苗窜起又熄灭。
循环往复。
像是在倒数某种忍耐的极限。
林浅浑身湿透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毯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她刚想后退,却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拽入怀中。
那是施延州的臂弯,强硬、冰冷,却又带着令人窒息的体温。
“进来。”
只有两个字。
没有质问,没有嘲讽。
甚至没有看她一眼。
他只是侧身,让出了通往房间内部的路径,然后反手关上了门。
「咔哒。」
门锁扣合的声音,在雷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林浅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心脏剧烈跳动,几乎要撞破胸腔。
她以为会有一场风暴,一场关于背叛与惩罚的对峙。
但施延州只是走到沙发旁坐下,点燃了一支烟。
烟雾缭绕中,他的轮廓变得模糊而危险。
这就是他的手段。
不怒自威,以静制动。
他知道林浅想要什么。
那份所谓的监控备份文件,根本不在书房。
早在林浅潜入之前,他就已经让人撤走了所有相关数据,并替换了书房的监控系统。
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钓鱼执法。
他要的不是证据,而是她的反应。
是她在这座透明监狱里,逐渐崩溃的过程。
老陈端着一杯热牛奶站在门外,恭敬地敲了敲门框。
“先生,夫人……需要送些姜汤吗?”
他的声音机械而刻板,对屋内即将发生的剧情一无所知。
施延州抬眼,目光扫过管家那张平庸的脸。
“放下。”
“是。”
老陈将托盘轻轻放在玄关柜上,退了出去。
关门声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,隔绝了最后一点外界的声响。
房间里只剩下雨声,和打火机偶尔发出的轻响。
林浅深吸一口气,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看着施延州指尖那点猩红的火光,突然开口。
“你早就知道我没拿到东西。”
这不是疑问句。
陈述句。
施延州吐出一口烟圈,烟雾缓缓上升,消散在昏暗的光线里。
“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?”
他反问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林浅咬紧牙关,指甲嵌入掌心。
“你在享受这种掌控感。”
她低声说道,声音有些颤抖,却带着一丝倔强的试探。
“就像现在。把我困在这里,看着我狼狈,看着我恐惧。”
施延州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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