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,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玻璃。
雷声滚过顶层公寓的穹顶,震得水晶吊灯微微颤栗。
林浅赤着脚踩在地毯上,湿透的睡衣紧紧贴在身上,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施延州背对着她,走向客厅角落的酒柜。
他的背影挺拔,深灰色丝绸睡衣勾勒出宽阔的肩线,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硬。
「去洗澡。」
他的声音平稳,听不出情绪起伏,仿佛刚才床边的失控只是一场幻觉。
林浅没有动。
她盯着那扇紧闭的主卧门。
门上挂着一块黑色的胡桃木牌匾,上面用烫金字体刻着两个字:禁闭。
这是施延州强加给她的规矩。
自从那场车祸后,这块牌子就挂在了主卧门口。
意味着这里是他的领地,也是她的牢笼。
第一章时,门关得严丝合缝,隔绝了所有视线。
第二章,他留了一道缝隙,那是试探。
第三章,门大开,中间隔着沙发,那是羞辱。
第四章,两人坐在床边,门敞开着,那是对峙。
第五章,她在浴室洗漱,门半掩,那是逃避。
第六章,晨光透入,界限模糊,那是妥协。
而今晚,第七章。
门再次紧闭。
但这一次,锁舌扣合的声音格外清脆。
施延州拧开了水龙头,冷水冲刷着他的手背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说:「别让我说第二遍。」
林浅咬紧牙关,指甲掐进掌心。
她知道他在拖延时间。
也在等雨势更大,让她无处可逃。
但她不能就这样认输。
书房里的监控备份已经被老陈撤走,薛家的人正在销毁证据。
如果今晚拿不到东西,她就真的成了薛家弃子,成了施延州手中随时可以捏碎的棋子。
她记得前世——不,是记忆中那个模糊的片段。
施延州的衣柜深处,有一个从未被打开过的夹层。
那里藏着他所有的秘密,包括那份能证明她清白的文件。
也许不在书房,也许一直在这里。
林浅深吸一口气,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试探性的倔强:「施延州,你怕什么?」
施延州动作一顿。
水珠顺着他的指尖滴落,砸在大理石台面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他没有回答,只是关掉水龙头,拿起一条毛巾擦拭双手。
毛巾遮住了他的表情,也遮住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芒。
「我在给你机会。」
他说。
语气平淡,却像一把刀,轻轻划过林浅的神经。
林浅趁机转身,快步走向主卧。
施延州似乎并没有立刻跟上来,而是站在原地,听着她的脚步声消失在卧室里。
走廊里恢复了死寂,只有雨声依旧狂暴。
老陈站在门外,手里捏着那份备用协议,指节泛白。
他不知道的是,施延州早已换掉了书房的监控系统。
真正的猎物,从来就不在书房。
而在卧室。
林浅推开主卧的门。
房间很大,空气潮湿闷热,混合着施延州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和她自己的雨水腥气。
她没有开灯,借着窗外闪电划过的瞬间光亮,迅速扫视房间。
衣柜在房间的最深处,是一整面墙的定制柜体,深色木纹,沉默如铁。
她走到衣柜前,手指颤抖着抚过冰冷的柜门。
这里没有锁。
或者说,施延州从未想过有人敢在这里翻找。
他太自信了。
自信到认为掌控了一切,就能掌控人心。
林浅拉开最内侧的那扇门。
里面挂着几件他常穿的衬衫,散发着干燥的气息。
她伸手探入深处,指尖触到了一个坚硬的凸起。<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