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,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,试图冲破这层薄薄的玻璃。
林浅站在主卧床头柜旁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撬开书房门锁时留下的金属凉意。
但她现在感觉不到冷。
因为施延州就站在她面前,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了沐浴露清香和雨夜潮湿的气息。
深灰色的丝绸睡衣松垮地挂在肩头,领口微敞,露出锁骨处未干的水痕。
他手里那枚打火机“咔哒”一声合上,火光熄灭的瞬间,房间里的光线彻底暗了下来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照亮他那张冷冽如刀的脸。
「手伸出来。」
施延州的声音很低,平稳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林浅睫毛颤了一下。
她知道他在看什么。
她的右手食指指腹有一道极细的划痕,是刚才在书房门缝里试探时,被粗糙的金属边缘蹭破的。
很浅,几乎看不出来。
但在施延州眼里,这道划痕就是她越界的证据,是她试图窥探他底线的罪证。
她缓缓抬起手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试探性的倔强:「只是不小心蹭到了。」
「薛家的人正在销毁证据。」
施延州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林浅紧绷的神经上。
「你今晚潜入书房,不是为了看风景。」
他的目光落在她受伤的手指上,眼神深邃,让人捉摸不透。
林浅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。
她不能退缩。
既然拿不到文件,那就制造一点别的动静。
哪怕只是让他产生一丝愧疚,或者至少,让他把注意力从“驱逐她”这件事上移开片刻。
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」
林浅低声说,语速很慢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野兽,「伤口如果不处理,会感染。我不想因为你的一点疏忽,而让你生病。」
她在撒谎。
伤口根本不需要处理。
她只是想靠近他。
在这个充满压迫感的空间里,物理距离的拉近,或许能带来心理防线的松动。
施延州盯着她看了三秒。
这三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林浅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急促、慌乱,在这暴雨夜里显得格格不入。
终于,施延州伸出手。
他没有去拿医药箱。
而是直接握住了林浅的那只左手手腕。
他的手指修长有力,温度滚烫,与林浅冰凉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那种热度顺着腕骨一路蔓延上去,烧得林浅浑身一僵。
「你以为我在乎这点小伤?」
施延州冷笑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。
他猛地用力,将林浅拉向自己。
林浅猝不及防,重心失衡,整个人撞进了他怀里。
丝绸睡衣摩擦过她的脸颊,痒酥酥的,却让她感到一阵战栗。
她下意识想要后退,却被施延州另一只手死死扣住肩膀。
「别动。」
他命令道。
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。
林浅被迫仰起头,对上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。
那里没有怜悯,只有审视。
以及,一种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。
「既然你这么关心我的身体。」
施延州低下头,嘴唇几乎贴在她的耳畔。
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,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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