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没有因为室内的沉默而减弱，反而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审判。
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，震得落地窗的玻璃微微发颤。常远舟站在客厅中央，那条米白色羊绒毛毯还挂在他肩上，但他并没有立刻裹紧它。湿透的衬衫紧紧贴在背上，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布料与皮肤分离时带来的黏腻和寒冷。
姜晚晴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。
她没有睡。
常远舟知道这一点。从进门的那一刻起，他就察觉到了空气中那股紧绷的弦音。她手里依然捏着那份《婚后分居协议》，纸张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常远舟的脸，像是在审视一个入侵者，又像是在等待某个预兆的发生。
“你预判了。”常远舟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暴雨夜特有的潮湿感。
他没有走向那把挂着备用毛毯的椅子，而是径直走向了沙发另一侧的空位——那是离姜晚晴三米远的距离，也是协议中规定的“安全社交距离”。他脱下湿透的外套，随手扔在旁边的地毯上，动作迟缓却并不狼狈。这是一种无声的妥协，也是一种更深层的挑衅：他不再试图用礼貌来维持体面，而是直接撕开了那层薄薄的伪装。
姜晚晴的睫毛颤动了一下。
“我听到了你的脚步声。”她回答，语速很快，像是急于切断某种可能的联想，“还有你在走廊里压抑的咳嗽声。常远舟，你的偏头痛发作时，呼吸频率会变得浅而急促。这是生理反应，不是玄学。”
她说得很冷静，甚至带着一种冷酷的专业性。但常远舟听出了其中的破绽。
如果她真的只是冷漠地遵守规则，那么在她听到敲门声的第一秒，就应该起身去拿手机报警，或者通知管家，而不是坐在这里，等着他进来。
“所以，”常远舟在沙发上坐下，身体向后靠去，闭上眼睛，“你一直在监听？”
“我在确认你是否安全。”姜晚晴纠正道，语气尖锐得像一把刀，“如果你死在走廊里，根据协议第三条，我需要配合警方调查，这会浪费我明天的工作时间。我只是在规避麻烦。”
谎言。
常远舟在心里冷笑。但他没有拆穿。他需要这个谎言作为缓冲，就像需要这条毛毯一样。
屋内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。空调的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，吹出的暖风逐渐驱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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