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废弃通风管道的铁皮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鼓点声,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审判。
林浅蜷缩在狭窄的金属管道里,膝盖抵着冰冷的管壁。
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,混合着铁锈和霉变的味道,钻进她的鼻腔,令人窒息。
她手中的打火机,火苗微弱地跳动着。
那抹诡异的红光再次亮起。
一闪,两闪,三闪。
频率急促,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规律。
林浅盯着那红光,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不是普通的信号。
这是褚廷渊留下的密码。
她在心里默数着闪烁的次数。
短,短,长。
短,长,短。
这是他们结婚五年来,只有彼此知道的摩斯电码习惯。
源自他书房里那本从未翻开的《孙子兵法》页边距里的批注。
林浅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原来,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。
原来,这一切都不是意外。
头顶上方,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皮靴踩在积水的地面上,发出啪嗒、啪嗒的声响。
一步,两步。
越来越近。
贺家的人追进来了。
林浅屏住呼吸,将身体紧紧贴在管道的弯折处。
手中的打火机光芒摇曳,红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残影。
短,短,长。
左拐。
短,长,短。
向上攀爬。
她咬紧牙关,忍着关节的酸痛,按照光频的指引,手脚并用地向前爬行。
管道尽头是一扇生锈的铁栅栏门。
门上布满了灰尘,锁孔早已锈蚀。
但在那红光的指引下,林浅看到了锁芯旁的一道细微划痕。
那是钥匙转动过的痕迹。
也是褚廷渊为她留的后路。
她颤抖着手,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细长的金属片。
那是她在卧室顺手带出来的发卡。
此刻,它成了开启生门的钥匙。
插入,旋转。
咔哒一声轻响。
门锁弹开。
一股更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。
林浅推开铁门,跌入了一片更深的黑暗。
这里不是出口。
而是一条向下的螺旋楼梯。
楼梯陡峭且湿滑,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。
她不敢回头。
身后的脚步声已经停在了铁门外。
有人在尝试撬锁。
金属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,像是指甲刮过黑板。
林浅不敢停留,顺着楼梯向下狂奔。
肺部火辣辣地疼,喉咙里充满了血腥味。
不知过了多久,脚下的楼梯终于到了尽头。
眼前是一片空旷的地下空间。
四周墙壁斑驳,地上积满了浑浊的污水。
而在空间的中央,立着一座巨大的石台。
石台上,放着一只黑色的公文箱。
那就是贺远山想要的东西。
也是褚廷渊拼死也要保护的东西。
林浅喘着粗气,一步步走向石台。
手中的打火机电量即将耗尽,红光变得忽明忽暗,如同风中残烛。
就在她伸手去拿公文箱的瞬间。
一道闪电划过天窗。
惨白的光照亮了石台后方的一面墙壁。
墙上,刻着一行字。
字迹潦草,却力透纸背。
“浅浅,别信我。”
林浅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血液瞬间冻结。
别信我?
什么意思?
她猛地回头,看向身后漆黑的楼梯口。
那里,一片死寂。
没有脚步声,没有撬锁声。
仿佛刚才的一切,都只是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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