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。
雨势未减,反而更烈。
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,疯狂拍打着单身公寓的玻璃窗。
林浅坐在书房那张老旧的书桌前。
台灯昏黄的光晕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射在身后紧闭的房门上。
那扇门。
门把手已经不见了。
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锁芯孔,像是一只瞎掉的眼睛,冷漠地注视着屋内的一切。
这是褚廷渊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他们之间最后一道屏障的残骸。
林浅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恐惧。
手机屏幕亮起,幽蓝的光刺破黑暗。
一条来自“家庭监控”后台的加密信息跳了出来。
发件人是一串乱码,但IP地址指向贺远山的私人服务器。
内容只有一张截图。
是今晚暴雨中,有人试图撬开她公寓大门的黑白监控画面。
画面角落,一把黑伞的伞尖,正抵着门锁。
那是褚廷渊带来的伞。
林浅深吸一口气,指尖在屏幕上滑动。
她需要破解这段代码背后的逻辑。
贺远山在试探她。
或者说,他在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。
而褚廷渊……
林浅转头看向卧室的方向。
那里一片死寂。
褚廷渊昏迷了整整三个小时。
他身上的伤还在渗血,染红了昂贵的地毯。
但他醒来的那一刻,第一反应不是检查自己的伤口,而是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他说:“别碰电脑。”
声音沙哑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然后他又睡了过去。
像是一场高烧后的虚脱。
林浅收回目光。
既然他不让她碰,那就说明这里面有鬼。
她戴上耳机,打开终端界面。
黑色的命令行窗口里,绿色的字符飞速滚动。
她在寻找那个徽记的密钥。
钥匙齿上的贺家徽记,不仅仅是装饰。
它是某种身份验证的图腾。
如果褚廷渊把这样的东西留给她,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他是共犯?
还是意味着,他把自己变成了诱饵?
汗水顺着林浅的额角滑落。
滴在键盘上,发出轻微的“哒”声。
在这寂静的深夜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突然。
身后的卧室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。
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。
林浅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没有回头。
只是更快地敲击着键盘,试图加快破解进度。
“咔哒。”
卧室的门开了。
没有脚步声。
只有湿漉漉的水渍,在地板上蔓延开来。
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雨水的气息,迅速填满了整个客厅。
褚廷渊走了出来。
他西装湿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,眼底布满红血丝。
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滴水的黑伞。
伞尖指着地面,水滴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
他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却又危险至极。
就像一头受伤后更加凶狠的野兽。
“我说了,别碰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不是寒冷。
是愤怒。
或者是……恐慌?
林浅没有停下手指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走到了90%。
“你在怕什么?”
她问。
声音很轻,却像针一样尖锐。
“怕我看到真相?”
褚廷渊逼近两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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