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暴雨如注。
林浅站在客厅中央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握刀时的冰凉触感。
窗外的雨声大得惊人,像无数只手在疯狂拍打玻璃,试图闯入这个原本井井有条的世界。
褚廷渊就站在玄关处,浑身湿透。
那套昂贵的定制西装此刻紧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,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。领带松散地挂在颈间,像是一条勒紧的绞索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还在滴水的黑伞,伞尖在地垫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,迅速向客厅蔓延。
“出去。”
林浅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她后退一步,脚跟抵住了沙发边缘,退无可退。
这是她的家。
也是她花了三年时间,用一条条契约条款精心构筑的安全屋。
第一条:保持距离。
第二条:互不干涉私生活。
第三条:危机时刻各自负责。
现在,第三条正在被彻底粉碎。
褚廷渊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越过林浅,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防盗门。
眼底布满红血丝,那是极度疲惫和警惕交织的结果。
“不能关。”
他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“外面有人。”
林浅冷笑一声。
“褚廷渊,如果你是想用这种拙劣的借口来逃避法律责任,我建议你换个更高级点的剧本。”
她抬起下巴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贺家的人已经在楼下?还是说,你想让我相信,今晚这场暴雨是专门为你淋湿的?”
褚廷渊终于转过头看她。
那一瞬间,林浅在他的瞳孔里看到了一种陌生的情绪。
不是平日的冷漠疏离,也不是商场上那种运筹帷幄的从容。
而是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凶狠,以及……慌乱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随着他的靠近,一股混合着雨水、铁锈味和淡淡血腥气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林浅下意识地屏住呼吸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
她注意到他左臂衣袖上的破口,暗红色的血迹已经渗透出来,顺着小臂蜿蜒而下,滴落在洁白的地砖上。
褚廷渊没有否认。
他只是再次看向门口,眉头紧锁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林浅,开门。”
他说。
不是请求,是命令。
但这一次,命令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林浅眯起眼睛。
她知道他在撒谎。
如果真有人追杀,以褚廷渊的能力,不至于狼狈到需要躲进妻子的公寓,甚至还要靠着她来“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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