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暴雨初歇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酒店地毯上昂贵的香氛，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感。
林深站在五星级酒店顶层VIP试衣间外的走廊尽头。
他的风衣下摆还滴着水，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。
手里攥着的不是汤，而是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。
三小时前，他看着顾远的车驶入这家名为“云境”的酒店。
那是沈清越婚前最后一次试纱的地方。
也是他们分手那天，沈清越说“从此两清”的地方。
现在，这里成了她即将被拍卖的展台。
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。
顾远走了出来。
他换了一身更正式的黑色西装，领带打得严丝合缝，像是去参加一场葬礼，或者——一场交易。
沈清越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。
她穿着一件白色的丝绸睡袍，头发松散地挽在脑后，露出修长却苍白的脖颈。
她的左手无名指上，那枚钻戒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林深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枚戒指上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，像两团幽火。
顾远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回头，但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沈总，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走廊死寂的空气，“有些东西，戴上了就摘不下来。”
沈清越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垂下眼帘，看着自己的脚尖。
那姿态顺从得像一只被驯服的鸟。
林深感到胸口一阵绞痛。
他想冲上去，想砸碎这层虚伪的平静，想把那碗早已凉透的排骨莲藕汤硬塞进她嘴里。
但他不能。
协议第一条：不得在公共场合干扰沈总的行程。
协议第二条：不得以旧情为由进行情感勒索。
他站在阴影里，像个卑劣的小丑，窥视着自己曾经拥有的一切如何一点点崩塌。
就在这时，顾远侧过头，目光扫过走廊另一侧的玻璃幕墙。
那里映出了林深的身影。
模糊，扭曲，狼狈不堪。
顾远的眼神变了。
那不是愤怒。
愤怒是热的，是失控的。
顾远的眼神是冷的，像手术刀划过皮肤前的消毒水味。
他微微眯起眼，似乎在计算着什么。
然后，他做了一个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