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顾家老宅的琉璃瓦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。
雷声滚滚,仿佛要将这栋百年宅邸连根拔起。
顾清禾站在地下室B-12保险箱前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撕开照片时留下的刺痛感。
那张泛黄的影像,像一道丑陋的伤疤,刻在她视网膜上。
母亲被铁链锁住的身影,顾震天亲昵却残忍的手势,还有那句“石氏已除”。
这不是意外,是献祭。
她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
她没有时间悲伤,也没有资格崩溃。
今晚,家族信托基金重新分配的前夜,是她唯一的机会。
如果拿不到合法继承顺位,她将永远是个见不得光的影子。
顾清禾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份《私生子身份确认书》。
也就是大家口中的“血契”。
此刻,它安静地躺在她掌心,边缘微微卷曲,那是上一轮博弈中石曼仪试图销毁却未能成功的痕迹。
但在公证人盖章生效的那一刻起,它就拥有了法律效力。
现在,它是顾清禾手中最锋利的刀。
她转身走向通往楼上的楼梯,脚步沉稳,没有一丝犹豫。
然而,刚迈出两步,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,让她瞬间僵住。
厚重的红木门紧闭着。
门把手上,多了一把崭新的电子密码锁,幽蓝的光在黑暗中闪烁,像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陈管家站在门外,手里握着一根黑色的电击棍,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他的眼神空洞,机械,毫无波澜。
「大小姐,老爷吩咐,书房重地,闲杂人等不得入内。」
声音恭敬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冰冷。
顾清禾盯着那扇门,又看了看陈管家手中的电击棍。
原来,早在她进入地下室之前,石曼仪就已经布好了局。
封锁出口,切断退路。
这是要把她困死在这地下迷宫里吗?
不。
顾清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石曼仪以为封锁了物理通道,就能封锁真相。
但她忘了,有些东西,是锁不住的。
「陈管家,」顾清禾的声音冷硬,不带任何情绪起伏,像手术刀划过皮肤,「让开。」
陈管家眉头微皱,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平静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,电击棍尖端闪烁着蓝色的电弧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「大小姐,请回吧。否则,别怪我不客气。」
顾清禾没有动。
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屏幕亮起,显示着一个正在录音的应用界面。
「你刚才说的话,我已经录下来了。」
她举起手机,晃了晃,「非法拘禁,威胁家主安全。如果你不想因为这一根小小的电击棍,丢掉在顾家三十年的饭碗,最好想清楚。」
陈管家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他显然没想到,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、任人宰割的私生女,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。
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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