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在窗外肆虐，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拳头，疯狂捶打着玻璃。
林婉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，指尖冰凉。
那面镜子是傅寒声特意保留的旧物，十年前同款，镜框上缠着暗金色的藤蔓花纹。只是如今，镜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，将她的倒影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这是她最后的筹码。
如果那条“不得拒绝同居”的条款真的失效了，如果傅寒声真的心如死灰，那么今晚之后，她将彻底失去干涉他的权利。
她需要验证这一点。
不是为了挽回，而是为了确认自己是否还有资格放手。
门被敲响时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三下。
和三年前那个雨夜一样。
林婉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。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，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她走到门口，手搭在门把手上，停顿了一秒。
然后，拧开。
走廊里的灯光昏黄，傅寒声站在门外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居家服，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，眼神冷冽如刀。手里捏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最终版协议，纸张边缘锋利，割破了他指腹的一小块皮肤。
他没有让她进来。
而是站在门槛外，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墙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砸在地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“你还没睡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简短，充满压迫感。
林婉平静地看着他，语调平稳，偶尔带刺：“在等一个答案。”
傅寒声垂眸，扫了一眼她身后的房间，目光最终落在她脸上：“什么答案？”
“那条条款，”林婉抬起下巴，直视他的眼睛，“还有效吗？”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傅寒声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他以为只要守住门和底线，就能赢回生活的控制权。他以为只要签了字，一切就能回到正轨，回到那个安全、疏离、互不干扰的状态。
但他不知道，这正是林婉想要的陷阱。
“无效了。”他说，声音里没有波澜，“协议生效前，所有约束力终止。”
林婉的心沉了下去。
就像一块巨石坠入深海，连涟漪都没有激起。
原来，他真的已经放下了。
或者更准确地说，他已经准备好切断这一切，哪怕这意味着要让她恨他。
“既然无效了，”林婉转过身，背对着他，“那你走吧。”
脚步声响起，皮鞋敲击地面，逐渐远去。
直到那扇门重新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。
林婉靠在门板上，缓缓滑坐在地。
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碎裂，比之前撕碎协议时更疼。
她闭上眼，眼泪无声滑落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