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的灯光惨白，像一层剥落的霜，覆盖在傅寒声深色的居家服上。
他侧身挡在客厅与玄关的交界处，那道原本只有三十公分的缝隙，此刻被他的肩膀填得严丝合缝。雨水顺着林婉的发梢滴落，在水磨石地面上晕开一小滩深色水渍，像是某种无声的控诉。
「让开。」
傅寒声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他手中的《离婚协议书》被捏得微微变形，纸张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，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林婉没有动。她抬起头，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，看不出丝毫狼狈。
「冷静期的最后一天，」她缓缓开口，语调平稳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，「根据协议第三页第七条规定，只要婚姻关系存续，任何一方不得无故拒绝另一方的合理进入请求。」
傅寒声的瞳孔微缩。
他知道她在说什么。那条条款，当初是他为了维持表面体面而坚持加进去的，原本只是为了应付家族长辈的询问，如今却成了困住他自己的枷锁。
「这是恶意利用条款。」他冷冷地反驳，目光落在她冻得发白的指尖上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「而且，你并没有‘合理’的理由。」
「怕冷，是合理的理由吗？」林婉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“嗒”声。这一步，让她离那堵由男人身体筑成的墙更近了一寸。潮湿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，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和她身上的雨腥味，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张力。
傅寒声的下意识反应极快。他向后撤了半步，手臂横亘在她面前，形成了一个防御的姿态。这个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——他在害怕。害怕一旦让她进来，那些精心构筑的理智防线就会如雪崩般坍塌。
但他不能退。退了，就承认了自己还在意她的冷暖；退了，就输了这场关于尊严的博弈。
「外面雨大，你会感冒。」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，傅寒声的脸色僵住了。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林婉捕捉到了那一瞬的破绽。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满足。
「所以呢？」她追问，声音压低，带着一种危险的诱惑，「你是想让我站在门口淋雨，还是让我进去取暖？傅寒声，你在犹豫什么？」
「我什么都没想。」傅寒声别过脸，看向窗外漆黑的暴雨夜，下颌线绷得紧紧的，「我只是不想让你生病，因为照顾病人很麻烦。」
谎言。
拙劣的谎言。
林婉在心里冷笑。如果真的是因为怕麻烦，他早就转身关门了。可他站在这里，任由雨水打湿自己的袖口，任由那股寒意一点点侵蚀他的耐心。
「麻烦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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