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不再是滴答，而是轰鸣。
像无数只野兽在拍打玻璃。
彭雅盯着终端屏幕。
进度条停在 99%。
红色的数字在黑暗中跳动，像一颗濒死的心脏。
网络拥堵。
或者，有人在干扰。
她抬起手，指尖悬在键盘上方。
冷凝水顺着屏幕滑落，滴在她的指关节上。
冰冷。
黏腻。
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臭氧的味道。
那是“排水泵控制器”烧焦后的气味。
它躺在机柜角落，外壳漆黑，像一具被抽干血液的尸体。
六天。
从设定 120% 功率，到彻底烧毁。
这堆废铁，是她唯一的退路。
也是整栋楼的墓碑。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皮鞋踩在积水上的声音。
清脆。
规律。
叶琛回来了。
他没有打伞。
深灰色西装依旧剪裁得体，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却洗不净他眼底的阴鸷。
手里拿着那份债务重组协议。
厚厚的一叠纸。
比枪更重。
“你在等警察？”
叶琛站在门口。
阴影笼罩进来。
他的声音温和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礼貌。
“老陈已经自首了。”
彭雅没有回头。
手指落下。
敲击。
一行代码。
又一行。
“所以，你也没机会了。”
他说。
走到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停下。
那里是安全距离。
也是攻击距离。
彭雅感觉到背后的寒意。
不是风。
是视线。
像蛇信子舔过皮肤。
“剩下的 1%，”她低声说，“我自己补。”
叶琛笑了。
很短促的一声。
像是嘲笑她的天真。
“你以为我在乎那 1%？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物体。
不是枪。
是一把改装过的高压电击器。
金属探头闪着幽蓝的光。
“我在乎的是载体。”
他说。
“硬盘里的数据，一旦上传成功，就不可逆。”
“我要销毁它。”
“在你把它变成证据之前。”
彭雅的手指顿住。
瞳孔收缩。
频率：每秒两次。
这是恐惧的本能反应。
但她控制住了呼吸。
心率维持在每分钟 90 次。
冷静。
简短。
用数据代替情绪。
“物理销毁需要时间。”
她说。
“你的电量，够几次放电？”
叶琛眯起眼睛。
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。
通常，女人这时候会尖叫，或者求饶。
而不是计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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