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惊雷炸响时,宴会厅的水晶吊灯剧烈晃动。
冷光折射在湿漉漉的大理石地面上,像是一滩滩碎裂的镜子。
赵管家脸色惨白,双手紧紧攥着那串沉甸甸的钥匙。
他原本只是为了透气,才提前打开了通往后花园的侧门。
却没想到,这场蓄谋已久的暴雨,瞬间吞没了整个沈家别墅。
风雨倒灌而入,吹灭了角落里的几盏烛火。
混乱中,邓青没有看那些惊慌失措的宾客。
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褚曼丽身上。
褚曼丽依旧优雅地站在那儿,手里拿着那条真丝手帕,轻轻擦拭着嘴角。
尽管她的指尖也在微微颤抖,但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,依然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。
「赵叔,」邓青的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雨声,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边,「把后门打开。」
赵管家浑身一僵,眼神惊恐地看向主桌方向。
那里,沈震东正低头看着酒杯,仿佛对这一切视而不见。
而褚曼丽抬起眼皮,那双看似温柔的眼眸里,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。
她并没有说话,只是用那块洁白的手帕,缓缓按住了桌上的一张卡片。
那是“沈婉的名帖”。
此刻,它已经被雨水打湿了边缘,卷曲着,沾上了红酒渍。
就在几个小时前,这张名帖还熠熠生辉地立在展示架上。
现在,它就像沈家这层华丽外衣一样,正在一点点腐烂、崩塌。
「夫人,」赵管家的声音带着哭腔,「老爷吩咐……」
「老爷吩咐什么?」邓青打断了他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,「老爷吩咐我,把这个家清理干净。」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某种倒计时上。
她知道,今晚是最后的期限。
一旦仪式完成,沈婉将正式成为沈家唯一的继承人。
所有的证据将被销毁,所有的秘密将被掩埋。
而她,将永远失去翻案的机会。
甚至,可能连命都留在这里。
但她不能退。
为了那个被偷走的人生,为了那个还在雨中等候的孩子。
她必须带走核心证据——那个藏在文件夹深处的U盘。
以及,彻底撕碎褚曼丽的伪装。
「青姐,你疯了?」
一个娇柔做作的声音响起。
沈婉从人群中挤出来,脸上带着惊慌失措的神情,眼眶通红。
她看起来楚楚可怜,像一只受惊的小鹿。
「这里不安全,外面全是坏人,我们回房间吧。」
她伸出手,想要去拉邓青的衣袖。
邓青侧身避开,动作干脆利落,不留情面。
「让开。」
两个字,简短有力。
沈婉愣住了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怨毒。
她没想到,这个平日里温顺继母,竟然变得如此陌生。
「青姐,你怎么能这么说?我是你女儿啊!」
沈婉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带着哭腔,试图引起周围人的同情。
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,目光复杂地看向两人。
有些人同情沈婉,有些人怀疑邓青。
褚曼丽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手帕。
她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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