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滚过屋顶,震得水晶吊灯微微颤栗。
光晕在湿漉漉的地毯上投下破碎的倒影,像是一张张扭曲的脸。
邓青站在主桌旁,手里捏着那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夹。
纸张边缘被雨水洇湿了一角,卷曲着,带着一种濒死的脆弱感。
但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。
褚曼丽瘫坐在椅子里,真丝手帕死死攥在指间,指节泛白。
她的目光没有离开沈震东,那眼神里的求救与警告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她在赌。
赌沈震东为了家族声誉,会再次选择沉默,选择牺牲她来填补这个窟窿。
沈婉缩在角落,哭声压抑而细碎,像是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。
“爸……”
她抬起头,脸上泪痕斑驳,妆容花得一塌糊涂。
“你别听那个女人的胡话……我是你的女儿啊……”
声音颤抖,带着绝望的乞求。
沈震东没有看她。
他的视线落在邓青手中的文件夹上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只有暴雨拍打玻璃的声音,一下又一下,敲打在每个人的神经上。
邓青缓缓打开文件夹。
动作很慢,很稳。
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,每一刀都切在要害。
第一页,是当年的出生证明复印件。
第二页,是医院监控录像的截图,模糊却足以辨认出那个深夜的背影。
第三页,是一份公证处的鉴定报告。
标题赫然写着:《亲子关系司法鉴定意见书》。
结论栏里,两个名字被红笔圈出。
一个是沈婉。
另一个,是邓青亲生女儿的名字。
邓青将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纸张摩擦过大理石台面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在这死寂中,这声音如同惊雷。
“看清楚了吗?”
邓青的声音平静无波,没有任何起伏。
褚曼丽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看着那份报告,嘴唇哆嗦着,想要说些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那块真丝手帕从她手中滑落,掉在积水的地板上,瞬间被染成深色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沈婉尖叫起来,猛地扑向桌子。
她想撕碎那份报告,想掩盖这个残酷的事实。
但邓青的手指按住了文件的一角。
力道不大,却纹丝不动。
“放手。”
邓青冷冷地看着她。
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就像在看一个拙劣的小丑。
沈婉僵住了。
她的手悬在半空,指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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