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城市的玻璃幕墙上。
闪电划破夜空的那一瞬，客厅里的灯光剧烈闪烁了一下，随即彻底熄灭。
黑暗如潮水般涌来，瞬间吞没了所有的光亮。
邓曼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，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肋骨。
那种对黑暗的恐惧，像是一条冰冷的蛇，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。
她想要后退，脚后跟却撞到了沙发的边缘。
退无可退。
“别动。”
孟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，低沉，平稳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他的声音很近，近得仿佛就在耳边。
邓曼僵在原地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听见雨声变得更加狂暴，像是无数只手在拍打窗户，试图闯入这个封闭的空间。
冰箱压缩机的声音消失了。
整栋公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邓曼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刚才那杯热牛奶的温度，似乎正在迅速流失。
她咬了咬嘴唇，试图用工作的话题来掩盖内心的慌乱。
“孟总，”她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明早九点的并购案会议，资料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。如果停电影响网络，我们可以提前……”
“你冷吗？”
孟沉打断了她。
没有关于工作的回应，只有一个简单的问题。
这四个字，像是一把钥匙，轻易撬开了邓曼精心构筑的防线。
邓曼愣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要否认，想要维持那份所谓的体面和独立。
可是，身体的本能比语言更诚实。
暴雨带来的湿冷空气透过落地窗的缝隙渗进来，侵袭着她单薄的睡衣。
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，双臂下意识地环抱住自己。
这是一个防御的姿态，也是一个脆弱的信号。
她在黑暗中看不清孟沉的表情，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动作上。
那目光如有实质，带着温度，穿透了冰冷的空气，落在她抱紧的双臂上。
沉默在蔓延。
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。
邓曼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杂乱无章。
她想起《婚前协议》第三条。
那里白纸黑字写着：夫妻双方应分房居住，互不干涉私人生活空间。
这一条规定，曾经是她在这段婚姻中最后的堡垒。
它像是一道楚河汉界，将她与孟沉隔绝开来。
让她有理由拒绝靠近，有借口保持距离。
只要遵守这条规定，她就是安全的，独立的，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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