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大得像是有人在耳边敲鼓。
谭青没有走远。
她站在巷口那盏昏黄的路灯下，背靠着斑驳的墙壁，听着自己的心跳。
刚才那一瞬的释然，像是一层薄冰，刚刚裂开缝隙。
她以为只要吞下秘密，就能把那个名字从身体里剔除。
可雨水是冷的。
冷到能刺穿皮肤，渗进骨头，把那些被压抑的记忆重新激活。
她低头看向地面。
柏油路面坑洼不平，积水中漂浮着黑色的絮状物。
那是纸浆。
是她刚刚咽下去的那份报告的残渣。
不，不对。
她的目光聚焦在脚边一处不起眼的阴影里。
那里有一截银色的金属碎片。
半埋在泥水里，反射着微弱的光。
是录音笔。
邓锐掉落的录音笔。
第三章时，它还在邓锐手里；第四章，他被谭青逼退，慌乱中掉落；第五章，暴雨冲刷，它滚进了下水道边缘；第六章，谭青吞下报告，以为一切终结。
而现在，它在谭青脚下。
状态变了。
从“完好”变成了“破碎”。
这意味着，里面的数据可能已经损毁，也可能因为短路而彻底消失。
谭青蹲下身。
手指颤抖着伸向那枚碎片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，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爬升。
她需要确认一件事。
那份报告上模糊的字迹背后，究竟是谁的名字？
虽然她已经决定不再解释，但作为一个母亲，她想知道真相。
哪怕这个真相会让她万劫不复。
就在她的指甲即将扣住那枚碎片的瞬间。
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。
不是风的声音。
是人。
谭青的身体僵住了。
她没有回头。
因为她知道，如果回头，就会看到那双阴鸷的眼睛。
“谭青。”
邓锐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。
低沉，平静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就像暴风雨前的低气压。
他没有打伞。
昂贵的西装湿透，紧紧贴在他宽阔的背上，勾勒出肌肉紧绷的线条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划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。
他看起来狼狈，但眼神却亮得可怕。
“你刚才吃下去的东西，”邓锐缓缓走近，皮鞋踩在水洼里，发出啪嗒、啪嗒的声响，“消化得了吗？”
谭青的手指死死抠住那枚录音笔碎片。
指节泛白。
“你跟着我。”
她说。
简短，克制。
没有质问，只有陈述。
“我说过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邓锐走到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就像看着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猎物。
“你以为删掉了联系人，烧掉了照片，甚至吞掉了证据，就能抹掉过去？”
他弯下腰，伸手捡起谭青脚边的另一块碎片。
那是录音笔的另一半。
两块碎片拼在一起，依然无法工作。
电路已经烧毁。
“谭青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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