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不再是背景音。
它变成了实体。
像无数颗冰冷的石子，砸在黑色越野车的车顶、引擎盖、挡风玻璃上。
哒。哒。哒。
节奏急促，带着一种要把金属表面凿穿的恶意。
林浅坐在驾驶座上。
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。
指节泛白，青筋在皮肤下凸起，像一条条挣扎的蚯蚓。
她的呼吸很轻。
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但陈叙听得见。
他就站在车外。
隔着那层被雨水浸透的玻璃。
他的脸贴在玻璃上。
五官因为挤压而微微变形。
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没有愤怒。
没有焦急。
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耐心。
“开门。”
他说。
声音透过厚重的玻璃传进来，闷闷的，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回声。
林浅没动。
她盯着仪表盘。
那个红色的指示灯还在闪烁。
那是车库B3区防火卷帘门的控制信号。
此刻，它正以一种诡异的频率，忽明忽暗。
像是在倒数。
又像是在嘲笑。
“林浅，”陈叙的声音低了一些，带着一丝诱哄，“别逼我动手。”
他抬起手。
手里那把长柄伞已经收了起来。
黑色的伞尖抵在车门把手上。
轻轻一点。
一下。
两下。
金属发出细微的呻吟。
“你一直留着备用钥匙，对吧？”
他又问了一遍。
这句话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，在林浅的心口来回拉扯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但她不能回答。
回答了，就输了。
输掉最后的防线。
输掉那个藏在副驾驶座夹层里的U盘。
输掉她这三年小心翼翼维持的假象。
林浅的手指滑向座椅侧面。
那里有一个隐蔽的卡扣。
只要按下，夹层就会弹开。
里面躺着一个银色的U盘。
上面刻着一个名字。
不是她的。
也不是陈叙的。
是一个已经消失的名字。
一个能毁掉她职业生涯，也能让陈叙身败名裂的名字。
她必须拿走它。
在它被发现之前。
在她彻底崩溃之前。
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塑料外壳。
那一瞬间，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上来。
像是触碰到了某种禁忌。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
陈叙突然问道。
语气平淡。
就像在问今晚吃什么。
林浅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她迅速收回手，装作整理头发。
动作僵硬。
眼神慌乱。
“我在擦窗户。”
她说。
声音有些抖。
为了掩饰，她故意提高了音量，用反问句来武装自己。
“外面雨这么大，你不进来躲躲？”
陈叙笑了。
嘴角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。
似笑非笑。
他没有回答。
而是做了一件让林浅意想不到的事。
他后退了一步。
拉开了距离。
然后，他低下头。
看向林浅放在腿上的那只手提包。
黑色的皮质。
边缘已经磨损。
那是她离开他时，唯一带走的东西。
也是她现在藏匿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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