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雨势并未如预期般彻底停歇。
窗外的暴雨敲打着玻璃,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,像某种不知疲倦的鼓点。
病房里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谢行止坐在床边的折叠椅上,脊背挺得笔直,僵硬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。
他并没有睡。
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保温箱里那个小小的身影,目光专注,却又刻意保持着一种疏离的距离感。
他在等。
等汪曼醒来,等这场由他单方面发起的“怜悯”表演结束。
他想证明,留下来照顾孩子,仅仅是出于一个父亲对新生儿的本能关怀,而非对这段破碎关系的妥协。
这是一种高傲的自我防御。
只要他不承认这是责任,他就依然拥有随时抽身的自由。
就在这时,身侧传来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汪曼醒了。
她坐起身,长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肩头,脸色苍白,但眼神清明锐利。
她没有看谢行止,而是先看了一眼保温箱里的孩子,确认呼吸平稳后,才转过头,冷冷地看向他。
“你还没走?”
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刚醒时的微颤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谢行止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,动作慢条斯理,仿佛在掩饰内心的波动。
“再陪一会儿。”
他简短地说道,语调低沉平稳,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孩子需要人看着,我怕他吐奶。”
这句话听起来合情合理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但汪曼只是冷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,却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谢行止,别演了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,声音清冷如冰。
“你所谓的‘陪一会儿’,不过是想通过这种自我感动式的付出,来减轻你内心那点可笑的负罪感吧?”
谢行止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没有反驳,只是沉默地站着。
他的沉默,成了最有力的证据。
汪曼转过身,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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