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住院部302病房的玻璃窗,声音密集得像是要把整座城市淹没。
谢行止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那份刚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。纸张边缘还带着他指尖的温度,墨迹未干,透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。
这是他最后的退路。只要拿着这份协议,他就能在法律层面上彻底切断与这个家庭的所有联系。
“站住。”
汪曼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她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职业套装,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地砖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每走一步,都像是踩在谢行止紧绷的神经上。
谢行止停下脚步,侧过头看她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紧紧攥着的那份文件上——亲子鉴定报告。白色的纸页在她指间微微颤抖,被雨水打湿的一角卷曲起来。
“让开。”谢行止说。语调低沉,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汪曼没有动。她抬起眼皮,那双总是含着算计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。
“谢行止,你以为签个字就能走?”她向前逼近一步,将那份报告举到两人之间,“在孩子满月之前,你哪儿也去不了。”
谢行止冷笑一声,试图绕过她。
他的肩膀擦过她的袖口,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那是他曾经最熟悉的触感,如今却像砂纸一样粗糙。
汪曼没有躲闪,反而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腕。她的手很凉,指甲深深陷入他的皮肤里。
“你看清楚。”她把报告往他面前一送,几乎贴到了他的脸上。
谢行止被迫低头。
视线落在报告末尾的结论栏上。那里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:支持谢行止为生物学父亲。概率99.99%。
红色的公章鲜红欲滴,像是一滴凝固的血。
“这是真的吗?”谢行止问。声音有些哑。
“比真金还真。”汪曼松开手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“你母亲留下的东西,果然没白费。那个长命锁,那个DNA样本……谢行止,你逃不掉的。”
谢行止感到一阵眩晕。不是因为震惊,而是因为愤怒。一种被精心策划、被步步紧逼的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他想反驳,想质问这一切是不是又是她的阴谋。但他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沉默再次降临。
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,电流的滋滋声夹杂着雨声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让开。”谢行止重复了一遍,这次语气更冷。
他用力抽回手腕,想要推开汪曼,冲进病房拿走属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