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暴雨橙色预警弹窗还在闪烁。
紧接着，是轮胎碾过积水的沉闷声响。
姜宁坐在驾驶座上，手指搭在方向盘上，指节泛白。
雨刮器疯狂摆动，却刮不净眼前厚重的水幕。
挡风玻璃外，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像一头被困在泥沼里的野兽。
它死死咬住她的卡车尾部，车灯在雨雾中拉出两道惨白的光柱。
距离五十米。
三十米。
十米。
“停车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乔叙的声音。
不再是仓库里那种油滑的讨好，也不是威胁时的虚张声势。
而是一种近乎哀求的颤抖。
夹杂着电流的杂音，听起来格外刺耳。
姜宁没有踩刹车。
她只是微微侧头，看向后视镜。
雨水顺着车窗玻璃蜿蜒而下，扭曲了乔叙那张曾经让她心动、如今只让她作呕的脸。
他站在齐膝深的积水中，昂贵的定制西装已经湿透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狼狈的线条。
袖口沾满的泥点，此刻显得格外刺眼。
就像他们之间那些无法清洗的污点。
“姜宁，前面路段塌方了。”
乔叙隔着雨幕大喊，声音被雷声撕碎。
“你的车过不去！停下来，我们一起等雨停！”
姜宁收回目光。
重新看向前方。
前方确实是一片浑浊的水洼，但并非不可逾越。
她的卡车是改装过的越野底盘，只要速度够快，就能冲过去。
“让开。”
她对着对讲机说。
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明天的天气。
“你要撞死我吗？”
乔叙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冷硬。
他慌乱地后退两步，差点滑倒在淤泥里。
手里那串钥匙攥得更紧了，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那是他在绝望中唯一的抓手。
也是他试图勒索她的筹码。
姜宁没有回答。
她松开手刹，右脚轻踩油门。
引擎发出一声低吼，车轮卷起巨大的浪花。
迈巴赫的车头剧烈晃动了一下。
乔叙下意识地向旁边躲闪，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碎石，整个人踉跄着摔进泥水里。
泥浆溅上了他的脸颊，混着雨水，看起来像是一道道丑陋的伤疤。
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他爬起来，不顾一切地追了上来。
一边跑，一边喊。
“姜宁！你看清楚！那卷防水布救不了你！”
他的声音在雨中破碎不堪。
“仓库已经抵押了！高利贷的人已经在路上了！你拿到的只是一堆废塑料！”
姜宁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废塑料？
她想起老陈递过来的那张欠条。
背面那行小字：若无法在台风登陆前还清债务，仓库所有权自动转让给债权人。
乔叙以为他在拖延时间。
其实，他是在赌命。
而他把整个仓库，连同里面所有的货物，都当成了赌注。
如果输了，他就彻底一无所有。
如果赢了……
不，他没有赢的可能。
高利贷的人不会给他任何机会。
除非……
姜宁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。
那个被她忽略的细节。
老陈说，备用电源被拉到了另一侧区域。
为什么？
因为乔叙需要制造断电的假象。
为了掩盖仓库已经被清空的事实。
或者说，为了掩盖仓库里剩下的东西，根本不值钱的真相。
他一直在撒谎。
从第一章开始，他就一直在撒谎。
他说这是最后一批工业级防水布。
他说市面上所有货源已空。
他说只有他能给她这个价格。
实际上，这卷防水布之所以珍贵，不是因为稀缺。
而是因为它是乔叙为了填补赌博窟窿，从正规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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