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暴雨橙色预警弹窗还在闪烁，紧接着是建材市场门口积水倒灌的轰鸣声。
姜宁站在仓库铁门前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砸在脚边的泥水里。
她没有打伞。
手里那串钥匙——乔叙刚才扔在地上的备用钥匙，被她捡了起来。
不是因为她心软，而是为了确认一件事。
“老陈。”
姜宁看向缩在角落里的保安，声音冷硬，“把侧门的电闸拉下来。”
老陈哆嗦了一下，眼神躲闪：“姜总，这……这不合规矩啊。外面雨这么大，万一……”
“照做。”
姜宁没有提高音量，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，“否则，你今天的加班费我会以‘失职’为由扣除，并且向劳动监察大队举报你私自挪用公司备用电源的行为。”
老陈脸色煞白。
他知道姜宁说到做到。
他犹豫了两秒，最终还是颤巍巍地走向配电箱，拉下了电闸。
仓库陷入一片昏暗。
只有窗外闪电划过的瞬间，才能照亮内部堆积如山的货物轮廓。
黑暗是最好的掩护，也是最锋利的刀。
姜宁迈步走进仓库。
脚下的泥泞发出黏腻的声响，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乔叙此刻的心理防线。
她记得上一章，乔叙说二十万成交。
但那是基于“整批货物完好无损”的前提。
如果货物被调包呢？
姜宁走到那堆蓝色的工业防水布前。
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，落在布料上。
表面看起来，确实是那批最后的库存。
但她伸出手，指尖轻轻划过布面。
触感不对。
太滑了。
真正的工业级防水布，表面会有细微的磨砂质感，以增强摩擦力。
而这卷布的边缘，光滑得像是涂了一层蜡。
这是劣质仿品。
“乔叙。”
姜宁转身，目光投向仓库深处的一处阴影。
那里站着一个男人，昂贵的定制西装袖口沾满了泥点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串钥匙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的眼神闪烁，不敢与她对视。
“你在找这个？”
姜宁举起手中的防水布一角，雨水顺着布料滴落，像是一行无声的控诉。
乔叙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他没想到姜宁会这么细致。
或者说，他低估了姜宁对这批货的了解程度。
“姜宁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乔叙的声音有些发紧，带着讨好的意味，“这批货……这批货有点问题。供应商那边出了岔子，这批是次品。真正的正品，我藏起来了。”
“哦？”
姜宁冷笑一声，反问句脱口而出，“所以，你想用次品抵债？”
“不，不是抵债。”
乔叙急切地向前迈了一步，又停住，似乎在权衡利弊，“我是想保护你的利益。你知道的，市面上已经没有正品了。如果你拿着这批次品去工地，一旦台风来了，漏水了，你要赔违约金。到时候，你拿什么赔？”
他在赌。
赌姜宁怕麻烦，赌姜宁舍不得那点启动资金打水漂。
他甚至赌姜宁对他还有一丝旧情，不忍心让他立刻破产。
姜宁静静地看着他。
她看到了乔叙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那不是关心，是恐惧。
恐惧失去控制，恐惧彻底失去筹码。
“乔叙，”姜宁向前逼近一步，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半米之内，“你忘了吗？我在合同里加了一条条款：‘若货物质量不符，买方有权要求全额退款，并追究卖方欺诈责任’。”
乔叙愣住了。
他当然忘了。
那时候他还以为姜宁是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前女友，不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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