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头盔面罩上，发出密集的爆裂声。
柳生推着那辆只剩前轮能转的电动车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积水中。
右腿的肌肉因为长时间超频骑行而痉挛，每一次迈步都像是踩在碎玻璃上。
保温箱紧贴着他的腹部，那股甜腻腐烂的气味透过塑料缝隙钻进鼻腔。
烫。
热量还在持续散发，但速度在变慢。
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【当前信用分：50.2】
【距离结算时间剩余：14分钟】
【订单状态：配送中】
【收货人：未响应】
没有“今日信用分”这个词出现在屏幕上，但每一个跳动的数字都是它的注脚。
从第一章那个岌岌可危的边缘，到第二章的58，第三章的59，第四章的55，再到第五章的57……
现在，它卡在50.2。
只要归零，一切皆休。
妹妹的药费，在这个数字面前，轻得像一张湿透的纸巾。
柳生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，眼神冷硬如铁。
他来到废弃地下管网的入口。
这里是一栋烂尾楼的底层，原本设计的物流通道被水泥封死，只留下一个生锈的铁栅栏门。
严监给他的坐标，就是这里。
大门紧锁。
铁锈剥落，露出暗红色的底色，像干涸的血迹。
柳生用力拉了拉门把手。
纹丝不动。
他低头看向手机。
【警告：收货人位置已确认。请立即交付。】
【倒计时：03:00】
三分钟。
里面传来诡异的声响。
像是某种重物在金属地板上拖拽的声音，伴随着低沉的、类似呼吸的嘶鸣。
那是“它”。
柳生知道，这不是食物。
这是严监设下的局。
用这种非人的东西，来测试系统的边界，也测试他的极限。
他环顾四周。
暴雨倾盆，路灯昏暗。
没有人。
也没有监控探头指向这个死角。
只有他和这个即将归零的数字。
柳生放下保温箱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撬棍。
这是他为了应对各种突发状况准备的工具，也是他作为老骑手的本能。
他将撬棍插入铁栅栏的缝隙，身体后仰，利用全身的重量向下压。
肌肉紧绷，青筋暴起。
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，刺痛难忍。
但他不敢眨眼。
【倒计时：02:15】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。
不是门锁打开的声音，而是内部机关松动的声音。
柳生心中一凛。
严监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步。
他再次发力。
这一次，铁栅栏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，向内凹陷了一寸。
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。
比之前更甚。
像是屠宰场里堆积了三天的内脏。
柳生强忍着呕吐的欲望，继续用力。
他的视线开始模糊。
低血糖带来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但他不能停。
停了，就是死。
【倒计时：01:30】
“砰！”
铁栅栏终于被撞开一个大洞。
足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。
柳生扔掉撬棍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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