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不再是滴答，而是轰鸣。
像无数只铁锤同时砸在废弃气象站的铁皮屋顶上。
武静推开沉重的防爆门时，膝盖还在微微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刚才那句录音。
“别相信宋远。”
父亲的声音透过电流的杂音，像一根生锈的铁钉，死死楔进她的耳膜。
她握紧了口袋里的U盘。
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
这疼痛让她保持清醒。
宋远交出的U盘，此刻正躺在那里。
那是他们脆弱的同盟信物。
也是宋远试图洗清嫌疑的投名状。
但武静知道，有些东西一旦染血，就再也洗不干净。
她必须确认。
哪怕代价是彻底撕破脸。
广场上的积水已经漫过了脚踝。
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碎玻璃和枯枝。
暴雨如注，视线被灰白色的水幕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宋远站在广场中央。
他背对着入口，黑色雨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在他面前，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湿透的黑色雨衣，手里拿着一把折叠刀。
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那是宋远原本想对付的人。
现在，那个人成了第三方。
一个手持消音手枪的神秘人。
枪口稳稳地对准了宋远的后心。
武静的脚步顿住了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流进领口，冰冷刺骨。
她没有喊出声。
也没有立刻冲上去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阴影里，观察着这一幕。
这是最好的机会。
也是最坏的局面。
如果她不出手，宋远会死。
如果她出手，她将失去唯一的盟友，甚至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。
宋远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。
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但他没有回头。
因为他知道，身后那个神秘人的枪口，比身后的威胁更致命。
“放下刀。”
神秘人的声音被雨声淹没，几乎听不清。
宋远没有动。
他的手紧紧攥着那把折叠刀，指节泛白。
他在权衡。
是在这里等死，还是赌一把？
武静看着宋远的背影。
想起他刚才交出U盘时的决绝。
想起他说“我想活”时的沙哑嗓音。
那一刻，她以为找到了同类。
但现在看来，不过是猎物之间的互相舔舐伤口。
父亲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。
*他才是那个把箱子位置泄露给‘他们’的人。*
武静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既然信任已经崩塌，那就没必要再演下去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一样东西。
一枚烟雾弹。
这是她在地铁站里从某个不知名的尸体上摸来的。
原本是为了防身。
现在，它是打破僵局的钥匙。
“宋远。”
武静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幕。
宋远猛地回头。
看到武静的那一刻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，随即是绝望。
“你……”
他想说什么。
但武静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。
她手腕一抖。
烟雾弹划出一道弧线，精准地落在了两人中间。
“砰。”
轻微的爆炸声。
浓烈的白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。
遮蔽了视线，也遮蔽了真相。
宋远咳嗽着后退，试图寻找掩体。
神秘人则迅速调整角度，枪口随着烟雾移动。
武静没有躲。
她站在原地，任由烟雾包裹自己。
她在等。
等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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