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江城中心高端私立医院VIP等候室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,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拍打。
室内恒温二十四度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,与窗外的潮湿闷热隔绝成两个世界。
廖远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,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,袖口还沾着几点未干的外卖汤汁痕迹。
在这金碧辉煌的空间里,这身打扮显得格格不入,像是一滴墨水掉进了纯白的牛奶中。
傅婉清坐在他对面。
她今天穿了一套剪裁极佳的香奈儿黑色套装,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尖轻轻点地,节奏轻快而傲慢。
她手里把玩着一部最新款的iPhone,屏幕的光映在她精致的脸上,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赵天成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,西装笔挺,额头上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他时不时看向门口,又迅速收回目光,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吞咽声。
“廖远。”
傅婉清终于放下了手机,声音清脆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。
“别装了。”
“那张卡,是你从哪个地摊上买的仿制品吧?”
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身体前倾,双手交叠在膝盖上。
“天启集团的至尊黑卡,全球只发三张。持有者不是政要就是财阀巨擘。”
“你一个送外卖的,连天启集团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,怎么可能有?”
“拿出来让我看看。”
“如果是真的,我当场给你磕头认错。”
“如果是假的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神变得锐利如刀。
“你就签了这份放弃抚养权协议,滚出我的视线,永远别再出现在我和孩子的面前。”
赵天成在一旁附和道:“婉清说得对,廖先生,做人要诚实。这种玩笑开不得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,更多的是一种急于撇清关系的紧张。
廖远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傅婉清。
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一口枯井,没有任何波澜,也没有愤怒,只有平静到令人窒息的冷漠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时刻彻底到来。
这四年来,他隐忍、伪装,在这个城市的最底层挣扎,只为守住最后一点尊严和见孩子的权利。
但对方似乎并不打算给他留任何余地。
“啪。”
一声脆响。
廖远伸出手,将那张黑色的卡片重重拍在大理石茶几上。
卡片边缘泛着暗金色的流光,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芒。
这一声不大,却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。
傅婉清愣了一下。
随即,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嗤笑出声。
“呵,拍桌子?你以为这是菜市场讨价还价吗?”
她站起身,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她走到茶几前,伸出纤细的手指,捏起那张黑卡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、坚硬。
但她不信。
绝对不可能。
一个外卖员,怎么可能拥有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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