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在头顶炸开,震得姜氏集团顶层落地窗嗡嗡作响。
大堂里空无一人。
只有保安和几个被拦在外面的记者,隔着玻璃指指点点。
廖沉跪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雨水顺着他昂贵的西装下摆滴落,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的头发凌乱,贴在苍白的额角。
那双曾经睥睨众生的眼睛,此刻死死盯着电梯门。
眼神里没有卑微。
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平静。
像是在等待一场早已计算好结局的审判。
姜宁站在电梯口。
手里捏着那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。
纸张边缘锋利,割得指尖生疼。
她看着那个男人。
看着他把体面踩进泥里。
看着他用这种最极端的方式,试图唤醒公众的同情,迫使她在家族利益面前妥协。
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。
为了稳住股价。
为了保住他在公司的主导权。
也为了逼她下楼。
电梯门开了。
姜宁走出去。
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清脆,冰冷,像倒计时。
周特助跟在身后半步。
脸色阴沉,手指紧紧攥着手机。
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但他什么都不能说。
“姜宁。”
廖沉抬起头。
声音沙哑,带着雨水的潮湿感。
“别走。”
他说。
“外面都在传姜氏要崩盘。”
“只有我们在一起,才能稳住局面。”
“复婚吧。”
周围传来压抑的惊呼声。
闪光灯疯狂闪烁。
将这一幕定格成头条新闻。
姜宁停下脚步。
距离他还有三步远。
她没有看那些镜头。
只是垂着眼眸,看着地上那滩水渍。
“廖沉。”
她说。
语调平稳,没有起伏。
“你算错了一件事。”
廖沉眉头微皱。
“什么?”
“你以为我在乎的是股价。”
姜宁抬起眼。
目光冷冽如刀。
“还是在乎你的尊严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一枚婚戒。
金色的戒圈已经被雨水浸透,泛着冷光。
这是第六章结束时,锁进保险柜的那枚戒指。
也是贯穿这六章的唯一信物。
此刻,它不在保险柜里。
而在她的手心。
那是她在书房发现真相后,从抽屉深处翻出来的最后一点念想。
如今,它是筹码。
她将戒指轻轻放在面前的地上。
就在廖沉伸手想要触碰的边缘。
“这枚戒指,”姜宁说,“我不戴了。”
廖沉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做。
更没料到,她会用这种方式,彻底斩断过去。
“姜宁,你这是在玩火。”
廖沉站起身。
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。
他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那是愤怒,也是恐惧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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