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穹顶上的巨响，掩盖了乔念喉咙里即将溢出的呜咽。
她站在宴会厅中央，高跟鞋的鞋跟深深陷入地毯，像是要把自己钉死在这个位置。
苏曼就站在她对面，手里摇晃着红酒杯，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假笑。
「乔小姐，令堂留下的那些债务问题，虽然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。」
苏曼的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周围一圈名流听得清清楚楚。
「但有些烂摊子，毕竟还是让人心里不踏实。」
「你说是不是，顾太太？」
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。
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冷的铁板。
乔念的脸色苍白如纸，指尖掐进掌心，疼痛让她保持清醒。
她没有看苏曼，而是看向站在阴影里的顾延之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燕尾服，面容冷峻，眼神像深潭一样没有波澜。
手里永远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，轻轻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那是《婚前协议》第三条：禁止在公共场合流露情绪。
第一章时，它被乔念紧紧攥在手中，作为威胁顾延之的筹码。
第二章，被顾延之无视并折叠，塞进西装内袋。
第三章，被雨水浸透，模糊了字迹。
第四章，被他故意展示给媒体看，羞辱她的失控。
第五章，被她亲手撕碎一角，象征尊严的最后崩塌。
现在，第六章。
那块被撕碎的协议残片，正躺在宴会厅角落的垃圾桶里，化为废纸。
乔念感到一阵眩晕。
她知道自己在崩溃的边缘。
但她不能哭。
一旦流泪，联姻作废，她将失去所有保障，沦为笑柄。
她必须维持完美的微笑。
哪怕那微笑比哭更难看。
顾延之终于动了。
他没有走向苏曼，也没有安抚乔念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手，将那块洁白的手帕，对折，再对折。
动作优雅，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克制。
然后，他将手帕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正好盖住了那张被撕碎的协议残片。
这一格规矩，彻底碎了。
「苏小姐说笑了。」
顾延之的声音低沉冷静，不容置疑。
他走到乔念身边，距离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味。
「乔家的事，与我无关。」
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，却像是一把刀，切断了苏曼精心编织的网。
苏曼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「顾总，您这是在包庇？」
「我是在陈述事实。」
顾延之侧过头，看着乔念。
他的眼神依旧深邃，但在无人看见的角度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血丝。
乔念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她想起昨晚车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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