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车窗玻璃上的声响，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。
乔叙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泛白。
雨水顺着伞骨滴落，在脚垫上积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和车内皮革受热后的闷味。
这种潮湿的重量，黏腻地贴在皮肤上。
常清坐在副驾驶。
她的妆容精致，但眼神疲惫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协议的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。
“停车。”
常清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尖锐。
乔叙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盯着前方被雨幕模糊的红绿灯，呼吸平稳得近乎冷酷。
「这里不能停。」
他的声音低沉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「前面是高架入口。违规停车会被拍。」
常清冷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短促，像是刀片划过玻璃。
「乔叙，你是在关心交通规则，还是在关心你自己？」
乔叙侧过头。
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发梢。
水珠顺着发丝滑落，滴在他的手背上。
冰凉。
刺骨。
但他没有擦掉。
他只是陈述事实。
「我在履行丈夫的职责。确保你的安全。」
「安全？」
常清猛地转过头，眼睛死死盯着他。
「和你在一起，就是安全吗？乔叙，你心里在想什么？你在想怎么把我赶出去，还是在想怎么让我闭嘴？」
乔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说，他在想怎么隐藏那个加密文档里的秘密。
他在想，自己这三年的伪装是否已经千疮百孔。
但他最终只是沉默。
车厢内的空气凝固了。
只有雨声，和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风声。
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静默反差。
乔叙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常清的目光。
那目光像是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剖开他精心维持的体面。
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打破这种对峙。
否则，他会失控。
「下车。」
乔叙解开安全带。
动作干脆利落。
「回公寓。」
常清愣了一下。
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顺从。
但她很快恢复了警惕。
她没有动。
「为什么突然回家？」
「雨太大了。」
乔叙推开车门。
冷风裹挟着雨水灌进来。
他回头看她。
眼神平静无波。
「协议第4条规定，婚姻存续期间，双方应共同维护家庭生活的稳定与秩序。暴雨导致行程延误，属于不可抗力。作为丈夫，我有义务提供安全的住所。」
常清的指尖微微颤抖。
协议第4条。
那是他们之间的底线。
也是乔叙用来压制所有冲动的枷锁。
此刻，它成了乔叙逃避情感交流的盾牌。
常清咬了咬嘴唇。
她知道，只要自己再追问，就会陷入更深的泥沼。
她抓起包，推开车门。
高跟鞋踩在水洼里，溅起一片泥点。
乔叙撑开伞。
走到她身边。
伞面倾斜，大半遮住了她。
自己的左肩，瞬间湿透。
冰凉的雨水顺着衬衫的布料，渗入肌肤。
那种冰冷，让他清醒。
也让他的心脏，跳得更快。
……
乔叙公寓的客厅，灯光昏黄。
地暖开得很足。
常清脱下湿透的高跟鞋，赤脚踩在地板上。
脚趾因为寒冷而蜷缩。
她看着乔叙走进厨房，倒了一杯热水。
递给她。
「喝点热的。」
乔叙的声音依旧平淡。
常清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