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起。
白光刺眼。
显示一条来自房东老陈的短信:‘钥匙已收回,请在今晚8点前搬离。’
紧接着,窗外雷声炸响。
暴雨如注。
廖知意站在老旧公寓楼道的转角处。
昏黄的感应灯忽明忽暗。
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墙纸味和潮湿的铁锈气。
戴维深堵在楼梯口。
深灰西装湿透,贴在身上,勾勒出紧绷的线条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黑伞。
伞尖滴着水。
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的右手插在西装内袋里。
指节用力到泛白。
袖口微微颤抖。
“让开。”
廖知意说。
声音很轻。
被雨声淹没。
戴维深没动。
他看着她。
眼神复杂。
愧疚、恐惧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。
三年前,他也这样站着。
在她退婚那天。
那时候,他没敢伸手。
现在,他更不敢。
但他必须拦住她。
为了那枚戒指。
为了那个秘密。
“老陈刚才给我打电话。”
戴维深开口。
声音低沉。
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“他说房屋结构受损,需要今晚8点前清空维修。”
“你无处可去。”
廖知意冷笑。
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指腹。
刺痛感传来。
让她保持清醒。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她说。
“和你无关。”
她试图绕过他。
肩膀擦过他的手臂。
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像砂纸打磨神经。
戴维深猛地侧身。
挡住去路。
右手从口袋里抽出。
却不是掏东西。
而是用湿透的袖口,狠狠遮挡住她的视线。
动作粗暴。
带着防御性的僵硬。
“别看。”
他说。
廖知意愣住。
随即怒火中烧。
她一把推开他的手。
力道很大。
戴维深踉跄了一下。
但很快稳住。
那只手,死死攥着口袋边缘。
不肯松开。
“你在藏什么?”
廖知意问。
目光落在他胸前口袋。
那里鼓起一个小小的轮廓。
形状熟悉。
令人心悸。
是戒指盒。
还是……别的?
三年前,她扔进下水道的那枚订婚戒指。
据说已经生锈断裂。
如果还在。
为什么在这里?
戴维深脸色苍白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。
砸在睫毛上。
他张了张嘴。
却没发出声音。
沉默。
比暴雨更震耳欲聋。
廖知意逼近一步。
伸手去抓他的口袋。
“戴维深,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“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“包括那张缴费单。”
“还有,这枚戒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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