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天启集团总部大楼的顶层办公室依旧亮着灯。
这种冷白色的灯光没有温度,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,精准地切割着每一寸空气里的尘埃。
邹远站在落地窗前,手里捏着一只透明的水晶玻璃瓶。
瓶底铺着一层细碎的灰白粉末,那是《婚前财产及行为规范补充协议》——也就是武曼口中所谓的“禁触协议”被彻底焚烧后留下的残骸。
纸张燃烧时的焦糊味似乎还黏在他的指尖,混合着他身上未散的烟草气息,形成一种令人作呕却又异常清醒的味道。
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城市夜景,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红。
今晚,武曼在封闭会议室里签署那份新的商业联姻补充协议。
为了安抚父亲对邹远家族势力的疑虑,也为了切断陈宇那个红西装男人可能带来的潜在威胁,她选择用更严苛的规则将自己锁进笼子里。
规则第七条:禁止任何非必要的肢体接触。
规则第十二条:严禁在公共场合流露私人情感波动。
规则第十五条:若一方情绪失控,另一方有权启动隔离程序。
这些条款像是一条条冰冷的铁链,勒进了武曼的骨头里。
而邹远现在要做的,就是把这些铁链熔掉。
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办公桌对面那扇紧闭的门上。
门后是武曼的秘书林婉的办公室。
林婉此刻应该已经下班了,但邹远知道,有些东西比下班时间更重要。
他迈开步子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且单调的声响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倒计时上。
邹远走到林婉的办公桌前,动作轻得像是在拆除一颗炸弹。
他将那只装着灰烬的玻璃瓶轻轻放在桌角最显眼的位置。
那里原本放着一份明天的会议日程表,现在,日程表被推到了旁边。
玻璃瓶折射出冷冽的光,瓶身上的标签是用黑色马克笔写的一行字:
“规则已死,唯有你活。”
字迹潦草,带着一种近乎暴力的力度,墨水几乎渗透了纸背。
邹远退后一步,审视着自己的作品。
这不是威胁,也不是示爱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
他要让武曼看到这份灰烬。
她要看到那个曾经代表理智、秩序和绝对控制的契约,变成了毫无意义的灰尘。
他要让她意识到,那个曾经温顺地遵守规则的丈夫,已经死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不再受任何束缚的危险变量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林婉并没有走远,她似乎落在了后面整理文件。
当她走进办公室,看到桌上的玻璃瓶时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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