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大得像是要把整座城市淹没。
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，低频的震动顺着地板传导上来，像某种巨兽沉闷的心跳。
邹远站在客厅中央，手里攥着那份《婚前财产及行为规范补充协议》。
纸张已经有些发软，边缘被汗水浸得微微卷曲。
这是他在书房里找到的最后一份原件。
之前那些复印件、草稿，甚至武曼故意放在床头的那一份，都已经被他处理干净了。
现在，只剩下这一张。
上面密密麻麻的黑体字，像是一道道枷锁，勒进他的视网膜。
第三条：禁止任何非必要的肢体接触。
第七条：不得在公共场合表现出超出伴侣范畴的亲昵。
第十条：若一方情绪失控，另一方有权立即终止互动并启动冷静期。
每一个字，都是武曼对他爱的否定。
也是她对自己恐惧的防御。
邹远抬起头，看向壁炉前那个身影。
武曼站在那里，背对着他。
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，剪裁利落，线条冷硬。
手里握着一只金属打火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没有回头，声音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幕。
“你站在那儿做什么？”
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，仿佛刚才那场晨间的对峙从未发生过。
但邹远听出了那平静下的颤抖。
那是她在害怕。
害怕他再次越界，害怕理智再次崩塌，害怕这份用规则筑起的高墙，被欲望轻易推倒。
邹远没有回答。
他迈开步子，一步步走向壁炉。
脚下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，沉重而急促。
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潮湿气息，混合着旧纸张发霉的味道，还有武曼身上那股清冷的雪松香。
这味道让他窒息，也让他疯狂。
走到距离武曼三步远的地方，他停住了。
这个距离，刚好是协议里规定的“安全社交距离”。
只要再往前一步，他就违反了第十条。
武曼终于转过身来。
她的脸色苍白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那双总是冷冽如冰的眼睛里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有警惕，有疲惫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期待？
或者是绝望？
邹远分不清。
他只看到武曼手中的打火机，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蓝色的火苗窜了出来，微弱，却在风雨飘摇的夜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烧了吧。”
武曼说。
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“签了字，就该履行承诺。既然你觉得这些条款束缚了你，那就让它消失。”
她抬起下巴，眼神挑衅般地看着邹远。
“邹远，你不是想要自由吗？我给你自由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，精准地扎进了邹远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
自由？
他看着武曼那张倔强又脆弱的脸，突然觉得荒谬可笑。
所谓的自由，不过是她单方面给予的施舍。
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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