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合上的瞬间,将暴雨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。
轿厢狭小得令人窒息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,混合着武曼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,以及我袖口未散的烟草味。这是一种危险的气息,像是一张无形的网,将我牢牢困住。
武曼站在我对面,背脊挺得笔直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《禁触协议》。
纸张已经被雨水浸透了一角,墨迹有些晕染,原本清晰的条款变得模糊不清,就像此刻我们之间摇摇欲坠的关系。
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,指节微微颤抖。
“邹远,”她开口,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商业报告,“根据协议第三条,在公共场合或非必要社交场合,双方应保持一米以上的安全距离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如冰锥般刺向我。
“你越界了。”
我没有说话,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一步之遥,便打破了那该死的界限。
狭小的空间里,我的气息几乎要将她包裹。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,那是本能的对抗拒斥,也是身体深处潜藏的渴望在尖叫。
“这里是地下车库,不是公共社交场合。”我低声说道,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,“而且,武曼,你的心跳声太大了。”
她下意识地后退,脚跟抵住了电梯壁。
退无可退。
“放开我。”她咬着牙,试图用理智筑起高墙,“我要去见父亲。如果迟到,家族的利益……”
“去他妈的利益。”
我猛地伸手,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协议。
纸张发出清脆的撕裂声,不是因为断裂,而是因为我粗暴地将其揉皱,塞进了自己的西装口袋。那里已经沾染了我的汗味和烟味,现在,又多了她的雨水气息。
武曼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“你疯了!”她惊呼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“那是……那是我们的底线。”
“底线?”我冷笑一声,将她逼至墙角,双手撑在她耳侧,形成一个绝对掌控的姿态,“是你所谓的底线,还是你心里那道不敢跨越的坎?”
就在这一秒。
电梯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,灯光闪烁两下,彻底熄灭。
黑暗如潮水般涌来,瞬间吞噬了一切。
只有应急灯微弱的光亮,勾勒出我们扭曲交叠的影子。
“邹远!”武曼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恐惧,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我的衣袖,手指深深陷入布料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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